【山东男不会梦到内射江西女(少年尼特的烦恼)】(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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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1

我爹嘱咐过老师,还没开学的时候。]

  [那有点惨啊。]

  [是啊,每回都这样,做一些多余的事。]

  “你先进车里拉手刹!踩住离合刹车挂一档,先把车停住啊?”

  朋友钻进车里拉了手刹,结果因为势能根本停不下来,四个轮子抱死沿着坡滑下去。他想发动车子,却想起来车钥匙放在渔具箱里了,回头看,水已经近在眼前。

  [……那行,等我下午过去再说吧。]

  [好,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感觉背后有些吵闹,一看,发现一群人正在把朋友从车里拉出来。

  “我操……”

  我替他叫了救援,他浑身湿淋淋蹲在岸上。

  “车子泡水了,手机也丢了,刚才钓上来一条大白鲢也没了……要是我不管车子,鱼还是我的。”

  “那不是傻逼吗。”

  “傻逼是傻逼,但现在啥也没了不是更傻逼。”

  “以后停好车子吧。”

  “唉,这就不是什么选一个另一个就没的事,我根本没得选,操他妈的。””

  “……”

  我现在或许不应该说我有事先走了。

  “哎呀。”我坐了下来。“没得选就没得选了。”

  “……要是我对象跟我发消息我回不了怎么办啊。”

  “你车没了,手机也没了,鱼也没了,现在想着对象?”

  “是啊,我还有我的对象啊。”

  有一定道理。

  然后救援车组来了,朋友迎了过去,一脸沮丧地跟他们沟通。最后,在救援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庞柏。

  我们一直叫他庞柏(bǎi)。

  他招了招手,说接下来他自己办,先让我回去。我点了点头,打了出租车。

  ■

  NTR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舶来词汇的本体化形式,原本是日语中“寝取られ(netorare)”罗马音的简写,NTR,而这个日语的意思,就是被别人夺走配偶或恋人,也就是被绿的意思。不过对我说,我大概是NTL,即,给别人戴了绿帽子。

  不过怎么说呢,首先,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其次,我没的选。

  说到底,这行为也不怎么值得提倡,感觉就这么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毕竟我不是什么魔鬼,也没有绿他人的情节。

  在思考日后策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

  后门开着。

  听得到楼上在吵架,女人杀猪似的叫喊,男人浑重的咆哮,而后是锅碗瓢盆碎裂,有人倒地,砸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孩子出来了,哭着,听着应该十五六岁。

  如果我会大提琴,现在肯定要给他们拉个《匆匆那年》。

  “你来了?”

  “来了。”

  我关上房门,

  “楼上怎么了?”

  “楼上啊,不太清楚,只听父母说过,一直有矛盾。”

  “是吗。”

  我猜到了很多可能,结婚太急,没相处过,或者是结婚之后那梦一样的幻想破裂,一切矛盾与未磨合的棱与刺突然摆在眼前,而谁也不会迁就谁。

  他们还有个孩子,孩子可惨了。

  桌子上有个小包,大概就是我带过来的东西了。

  “你父母明天就回来,他们是去海边了吧。”

  “没错,我之前说了。”

  “嗯………你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去呢。”

  “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笔开销。”

  “嗯。”

  “孙与汐那边怎么样呢。”

  “还好吧,算得上是顺利解决了。”我说,“除了累点之外。”

  “解决了就好。”

  我半躺在床上,楼上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感觉心也放松了一些。

  “后面还有什么打算吗,你。”我说。

  “顶多也就是,上完班后,开学了。”

  “……辅导班还有两周,两周之后还有十天就开学。”我说,“那十天要不要出去玩?”

  “我们一起?”

  “一起。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在我等待的时间里,时间也在等待她。

  “没有,我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去海边吧。”

  “……我不知道我父母会不会同意。”

  “这好说,你只需要要一点钱,然后让孙与汐来说就行。”

  “我还是不大放心。”

  “去不了,那就不去了,如果能去,那就一起走。”

  “……到时候再说吧。”

  “行。”

  (9)邻家有女(下)

  很难去不带立场去评价一个人,无论如何,在你把那个人放在你心里的那个天平上衡量时,放在它对面的那个砝码早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义。人总是妄想着自己能够客观,现实,可是客观与现实是否真的存在?这两个词就像柏拉图笔下的哲人王,或者说,举个浅显些的例子——一个没有摩擦力的平面一样。若是能实现这两个词,那必定是很好的,但问题在于,它们压根不存在,或者只是相对存在。

  就像那个天平一般。

  人一到晚上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我当然也是其中一员。在每个睡不着的,夜色如石油般粘稠的夜晚,繁杂的思绪将我编织成了杂乱无章的网,不事捕捉,仅仅是让自己在蔓延与延伸的触角之中消磨殆尽。但我意识尚存,我告诉我自己,我睡不着。睡不着的原因有很多,病理,精神,可我很清楚我为什么睡不着,导致这一切的人就在我的对门。可为什么是她?主要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干了那种事。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俩又没结婚。

  不对,这不还是差不多。

  但是吧,单纯这么看,也没关照孙与汐的意见……万一只是某一个人一厢情愿呢?

  我不太喜欢在背地里评价别人,即使在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也不会想这些东西,现如今发生的东西让我不得不开动脑筋思考,思考孙与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我说不出来也想不到,因为我压根也没遇到过这等人。

  于是现在,我诞生了一股莫名的分享欲,我是真的想把这一切告诉某个人,然后看对方的反应,和对方一起讨论。没办法,我打开聊天软件,把尽可能多的信息压缩进一段话里,发给了陈半夏。

  半晌,只有一个问号发过来。

  然后她把电话打了过来。

  先是一声叹息,然后是“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我朋友绿了。”

  “就,这几天?”

  “嗯,对。”

  她又叹了口气。

  “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确定手机上的是她吗?”

  “我……”被她这么一问,我也有点不确定了。

  “总之,先确认是不是,再确认对不对,好吗?”

  “行。”

  她挂断了电话,让我有些燥热的身体凉了几分。

  不得不说,能认识她这样冷静智慧的人,实在是很幸运的事了。不过怎么说呢,在心底里我竟有些嫉妒她的聪明了。

  我看向我的桌子,上面摊开的物理提纲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没有。

  以为我会学习吗?我才不。

  我把物理提纲拿开,以一个空白的本子取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本子就会成为日后重要的一部分。为什么不用电子程序记录?开玩笑,搞个思维导图还得开vip还不方便还需要时间成本学习的垃圾软件们哪能比得上顺滑材质粗糙书写随心所欲涂画标注的纸和笔?虽然我不差那点钱,但为了那点子破烂功能付费我认为有损我的智商。

  但是拿起笔,犹豫了一会,我终于还是一个字也没写。

  说实话,关于孙与汐,我只记得和她缠绵的时候,她幸福的脸庞。

  除此之外几乎就什么也没有。

  她家就住在我的对面,上辅导班却从来没遇到过,唯一一次,还是周末锻炼,锻炼过后我晕倒……她做了饭菜。那确实很好吃,但做饭好吃能写进这里面吗?如同以前一样,她的家境,性格,过去,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她闯进了我的生活,却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我放下笔,靠在椅子上。

  我想起了她说的那句,“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

  …………

  首先我得承认,我不是有黄毛情节的人。

  其次,我也不是贪恋她的肉体,说实话,跟没跟她做爱,一点影响也没有。

  最后,我得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未来,我的朋友,以及……

  她?如果勉强算的话。

  我轻笑一声,打开手机,点开她的头像,轻轻打了三个字。

  “我愿意。”

  没想到没过多久,我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去,孙与汐只披了一件衣服,神色慌张地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着门,仿佛想透过猫眼看到门后的我。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按下了门把手,推开了门。

  她现在门后面,把手机抱在胸口,冲我笑了笑,我还没说什么,她就抱了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使劲蹭,蹭地头发更乱了。良久,她在我的胸脯上抬起头,眼角朦胧,好像有泪。

  “我也愿意!”

  然后幕布拉开,演员入场,在没有掌声,鲜花与观众的舞台上,音乐如柔声细语的呢喃,从幕后缓缓漂出,那是纵向复合的交响,两种节奏交合又分离,宛若一对抛却了一切感情一切欲望一切自我的雀儿,它们互为互为对方的伴飞,在力所能及的小小天空中翱翔。振翅与翱翔交替进行,冲刺与欢鸣携手共赏,可是突然,一只雀儿变成了鱼,一只雀儿变成了鹰。它掉进了海,就像掉进海里的针。它停留在天,小的像掉进海里的鱼。海像大大的床,起伏不停,波涛不止,鱼儿欢畅,自由,鹰却不知所措,因为它不属于汪洋。与于是鹰振翅从空中冲刺而下,它们冲进了未干的油画,凝结为一滴未干的颜料顺应重力流淌而下,它们越淌越脏,越淌越脏,它们将沿途的一切颜料吸收,混合,在慢慢的扩大的自我中终究脱离了画架,滚落在地板上,溅了一地。可还没完,残存的颜料里仿佛有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将肮脏的颜料泵成渭泾分明的红黄蓝,三原色在这生命的律动中逐渐显现出来,又交织在一起,一切美,一切描述,一切画面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原始而古朴的冲动。从人类第一次在洞窟中画下简陋的自己,再到宣纸,壁挂,羊皮纸,莎草纸上逐渐清晰明了的轮廓,再到不形于色的圣象,衣袖带风的文写,再到狂放大胆的文艺复兴,这一切仿佛是个轮回,人类在自我,超我,本我中兜兜转转,磕磕碰碰,宛若摇篮中的婴儿,朝三暮四,富此寡彼,可是最终,这一切都会再次发生,就如同那纵向复合的旋律,就如同那名为卡农的钢琴曲,旋律与旋律终将重合又分离,直到作者认为,够了,该停了,直到台上的演员满身大汗,在最后的音节在没有掌声,鲜花与观众的舞台上弯腰致礼。

  一个气喘吁吁,却满足于表演,满足于同另一个共舞。

  而另一个,同样气喘吁吁,但心不在焉,就如同事实一般,只是完成了舞蹈,他的工作。

  而后幕布落下,演员退下,月色被苍白的光撕裂,第二天来了。

  ■

  我醒了。

  昨晚应该是洗了澡的,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是有些累。不,不是有些累,是很累。我在醒与睡之间看到了床上的第二个人,对啊,事实如此,她就在这里,在我的身边,眼睛闭着,发丝缭乱,一呼一吸带着热气扑向我的脸庞。她似笑非笑,脸上带着红晕,还没有醒。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让她很累。

  要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睡?

  我选择了打开手机,页面停留在我发出“我愿意”的聊天软件上。

  我是骗了她,没错。

  成为了她的男朋友,这也没错。

  我提醒自己是干什么的。

  这很有效,我清醒了,也冷静了下来。我查看时间,刚刚六点多,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毕竟是夏天。我撩起她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她眼睛微微睁开,嘴脸翘了起来,像是吃了世界上最甜的蜜瓜。

  “早安。”我说。

  “早安,良辰。”她说。

  她挪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她的身体比我更热,也比我更软,这让我感觉很舒服。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说。

  “可这就是真的。”

  “啊,真的,是真的。”抱得更紧了,我理好她的头发,她抬起了头。

  “我做早餐给你吃,来吧。”

  这几天保姆休假了,因此她才能进来。她披上了昨天穿的外套,牵着我的手,从我家走到了她家。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吻了我一下,来到厨房穿上了围裙。

  不一会,煎鸡蛋与培根的味道逃离了吸油烟机的掌控,飘到了我这里。

  是三明治。

  我得说,她就像是生活在中国的欧洲老钱,饮食习惯都是那一块的。不过味道无从挑剔,至少绝对不是英国人,可能是法国人,也可能是意大利人,总之,味道很好。

  吃完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她轻轻依靠在我身上,什么也不做,只是闭上眼睛轻轻呼吸。

  “该上辅导班了。”我说。

  “嗯。”

  她却没有动。

  “该走了。”

  “你拉我起来。”

  我站了起来,她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我拉着她的手臂,她又顺势倒在我的身上,就像缠着母亲的婴孩,眯着眼睛,埋在我的怀里。

  “我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我答。

  ■

  上课的时间有些忐忑,因为她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

  现在的位置是:孙与汐,我,陈半夏。

  半夏也像没睡醒似的,强撑着精神停课,而孙与汐,她时不时看看我,时不时看看老师,我听课的时候她也听课,我走神的时候她就盯着我笑。班里的同学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纷纷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不太想要这种目光,可是孙与汐不在乎。如果不是在上课,她又会赖在我身上。

  半夏对此有些置若罔闻,除了我的问好外一句话也没说过。

  今天是周二,数学与政治。

  数学课结束之后,半夏独自离开了教室,稍后,她发来了消息。

  “我家人回来了。”

  那就没办法和她一起吃了。

  “半夏,她父母回来了啊。”孙与汐说。

  “是啊。”

  “那,我们去吃吧。”

  “吃什么?”

  “回家,我做给你吃。”她笑了笑。

  “你以前都是这样的吗?”

  “要不然呢?周围的,我不太喜欢。走嘛。”

  “行,走吧。”

  “嘿嘿。”

  如往日一样热,如往日一样臭。

  如往日一样,我不是形单影只。

  如果活着是一趟苦旅,那我的痛苦显然比旁的人更加轻。这不是炫耀,也不是幸福的感叹,只是在陈述这个不公平的事实。我,比其他人轻松,因此我放在心上的事也就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无需担忧生活,无需为了明天,七天后,十年后的自己的未来忧虑。如果活着是一趟苦旅,那么我绝对是坐着车,观赏沿途景色,嘴里还喊着无聊的那类人。

  好笑吗?不好笑,最起码我笑不出来。

  因为确实无聊。

  我把她揽进怀里,计程车沿途的景色已经看过了数遍,再看不出什么新奇的感觉。这周结束,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去海边。去海边干什么呢?我想不到,不过可以预料到的,无非就是男女之事。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竟然也变成黄色小说里的主角了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怀里的孙与汐问我。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我说,“我习惯了,这样就是放松的感觉。”

  “你紧张吗?”

  “我不知道。”

  “我紧张,从昨天开始,我就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恋爱。”

  我的背颤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那我们,都是第一次呢。”

  她靠了过来,靠的更紧了。

  “良辰。”

  “怎么了?”

  “我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我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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