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骚】(1)湿意潮涌南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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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4

 突然想到这么一个点子,灵感来源于巴甫洛夫和他的狗。很花了一点时间,
把第一章写出来。

  也可以说是种另类的催眠文吧,但那种摇摇铃铛呼呼大睡,要么就是一忘皆
空,然后乖乖把屁股撅起来,做爱——呆的,我不喜欢。

  于是写来试试。

  这次来点纯爱不完全的故事吧,期待反馈。

  ***

  小城三月。

  南方的三月是湿的,是一条永远拧不干的毛巾,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怎么
也揭不掉。

  陈望舒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正用一把直尺比着课本画荧光笔标注
。直尺每移动一次,她就抽空用左手食指把垂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那缕头发并
不情愿乖乖听她的话,别了又滑下来。

  于是滑下来再别。

  她不觉得恼,只是愉快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如果让全班同学只用一个字形容陈望舒,大概只会总结出一个字:淡。

  早春的薄雾,难得去注意,又往往在不经意间把早行人的薄衫打湿。

  没有人知道此刻陈望舒在想什么。她在想昨天晚上宿舍熄灯以后,她躺在床
上翻来覆去,最终打开手机在被窝里看了四十分钟小说的事。小说自然不是什么
正经小说,是室友苏清扬睡前提起的。提起时故意夸张地把声音压低了,跟播报
地下电台似的。

  陈望舒当时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就晚上偷偷搜来看了。

  看完以后她把浏览记录删了三遍。第一遍删浏览记录,接着想起来还有搜索
记录要删。等关了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才又想起忘记检查有没有关掉云同
步。

  然后她盯着天花板,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无声地把脸埋进枕头


  「陈望舒,你真的很恶心。很虚伪。」

  按规定学校里不让带手机,不过她还是带了。讲道理没人会去翻陈望舒的浏
览记录,不过她还是要删。

  后来她花了很久很久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任何人知道。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年级前五的乖乖女,不苟
言笑,连草稿纸都要写得漂漂亮亮。老师们提起她只有两个评价:省心、踏实。
男生们偶尔偷偷看她,得到的永远是清冷平淡的侧脸。

  她很擅长把自己包裹得很好,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

  「望舒,你荧光笔借我用下?」

  陈望舒偏过头,看向同桌陆澹。

  他托着腮看她。头发有点长了,额前那几缕搭下来遮住半边眉毛,换了别的
男生班主任早就骂了。不过陆澹成绩一向争气,老头倒也懒得管他。

  「哪个颜色?」陈望舒问。

  「随便,我刚发现‘猛安谋克制度’这里忘记划了。」

  她很恶趣味地想找一支「金」色的荧光笔,然而笔袋里没有,只好拿了支橙
色的递过去。

  陆澹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说,「开春了还这样。」

  「体质问题。」

  「多喝点热水?养生茶?」

  「你是校医吗。」

  陆澹笑了一声。陈望舒说话从来不用语气词,好像加一个「嘛」或者「呢」
会把她自己恶心到。但当了大半年同桌,她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带刺的小脾气,甚
至显得有点欠。只不过这刺很短,扎不进肉里,挠一下就没了。

  陈望舒收回手,继续给英语书做标注。

  她不知道陆澹今天下午在体育课上经历了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看她的
目光和往常不一样。

  一个小时前,他独自坐在操场看台角落里,反复确认脑海中那个荒诞的面板


  确实值得验证一下。这种事情信了是傻逼,不试一下则是傻逼中的傻逼。

  至于验证对象?他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回那张他脑海中最清晰的脸上。

  【目标:陈望舒。触发词:「今天」。体感:右手手背轻微瘙痒。】

  面板闪了一下,沉入意识深处。

  几乎同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在门口探头进来喊:「一班班长在吗?你们班今
天值日表忘记换了!」

  「今天」两个字传进耳朵的那一刹那,陈望舒捏着荧光笔的右手一滞。

  手背上有什么东西爬了过去。说不上来是在表皮还是更深的地方,抓不着,
摸不准。像一根丝线拖过皮肤表面,或是根极轻的羽毛什么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背。什么也没有。

  皱了皱眉,挠了两下,继续做事。

  陆澹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打鼓。

  ---

  接下来是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今天」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远比陆澹预想的要高。五十三个人的教室,窗户
关着,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空气里永远飘着一层疲惫和汗味搅在一起的微酸
。而学生是一种朝生暮死的动物,每天都是今天,今天是今天的今天,明天是明
天的今天。

  「课代表今天是不是忘记领作业本了?」

  「今天食堂红烧肉简直一坨屎。」

  「哎你看到今天新闻了吗?我靠……」

  陈望舒每一次听到那两个字,右手手背就泛起一阵短促的瘙痒。

  起初她以为是蚊虫叮咬,低头看了几次,什么痕迹也找不到。后来索性不看
了,只是偶尔伸出左手在手背上挠两下。动作很克制,只用指腹轻轻揉。

  但这不起什么作用。毕竟,连究竟是哪里、皮肤还是肌肉在痒都找不到,怎
么可能挠舒服呢?

  到后来,她把右手整个缩进校服袖管里,用袖口的内衬缠住手背来回蹭。

  陆澹假装做题,余光一直谨慎地落在她身上。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陈望舒终于忍不住了。

  「陆澹。」

  「嗯?」

  「你有没有那种……止痒的东西?风油精之类的。」

  她把右手伸出来。白皙的手背上满是浅浅的粉色抓痕,周围泛了一层薄红。

  她问这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直直停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带,」陆澹说,往前凑了一点,「我看看。」

  陈望舒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只抖了一下就停住了。缩回去显得自己太小气
了,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奇怪。

  于是她眨眨眼,任由陆澹低头去看了一眼。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日光灯
的白光从上方打下来,他低着的头顶上每一根发丝都分明,发旋的位置露出一小
片头皮。

  陈望舒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

  「像湿疹,」陆澹说,「最近南风天,到处潮。回宿舍擦点药,小卖部好像
有。」

  「嗯。」

  她收回手,转过身去。

  ---

  晚自习结束。走廊上的声控灯走一步亮一盏,没人踩就不亮。灯罩里积了去
年夏天的飞蛾尸体,光透过来便带一层郁闷的黄浊。

  陈望舒走在前面。书包可以留在教室里,但手上还是捏着一本英语书,睡前
要背。

  深蓝校服、黑色长发、白色运动鞋。

  「望舒。」

  她停下来,轻盈地撩了下头发,侧了侧头。没有完全转身,只把右耳让出来
,表示在听。

  「明天早上帮你带杯豆浆?」

  「不用。」

  「原味豆浆,好喝的。当然甜的也有。」

  她这次转过来了。走廊的灯刚好灭了,只有远处楼梯口的应急灯亮着,她的
脸沉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突然要帮我带豆浆?」

  「我决定每天早上去操场晨跑背单词,路过嘛。」

  陈望舒思考了一下。

  「那就原味。谢谢。」

  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很别扭,好像舌头被绊了一下。「不用」对她来说
是本能反应,倒是「谢谢」需要额外调动一点什么。接受了好意就欠人情,欠了
人情关系就近一步。太累了,不如一开始就堵住。

  她又不太懂怎么和人靠近。或者反过来说,她其实很懂,所以才驾轻就熟地
避开每一次人情世故。

  她转过身继续走,通往女生宿舍的拐角处步子明显快了。

  陆澹目送她消失在拐角。

  ---

  躺在床上,室友已经开始打呼。对面床底下有只苍蝇在窸窸窣窣地乱撞。

  他盯着天花板,回想所有细节。

  能力是真实的。手背瘙痒可以精确触发,不留痕迹。陈望舒只以为是寻常皮
肤过敏,没有任何怀疑。

  那么,如果换一种体感呢?

  如果换一种她没办法归类为「过敏」的体感呢?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浮现出她那只布满浅粉色抓痕的手背,以及她转身时拇
指无意识轻揉虎口的动作。

  「你真的好淡啊陈望舒。」

  「那你……永远都是这样吗?」

  他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在枕头下面。

  「明天再说。」

  ---

  望舒到教室的时候是六点十分。

  走廊是空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天还没有完全亮,日光灯却也不用开,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

  课桌椅排成整齐的纵列,每张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课本和卷子,好像这些东
西才是教室的主人,学生只是来借个位子。

  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几分钟。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十分钟。没有人的目光,
没有需要维持的表情。

  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剩的化学卷子,但没有动笔。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闭了一会儿眼。

  昨晚又没睡好,手背的瘙痒到了深夜莫名浮上来。明明擦了药膏,明明白天
用冷水洗过好几次。但到了周围一片寂静、只剩她和自己的身体独处的时候,那
种痒就变得异常清晰。

  奇怪。为什么会痒。到底是哪里在痒。

  她翻来覆去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打开手机,屏
幕亮度调到最暗,在熄了灯的床帘里反反复复检查自己的手背。

  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眼下一圈淡青,嘴唇干燥起了皮。她伸出
舌头舔了一下下唇,然后猛地把手机扣过去。

  此刻趴在桌上,闻着手臂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大脑放空了一小会儿。

  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她立刻坐直了。上一秒还整个人瘫在桌面上,下一秒已经脊背笔挺,面前摊
开卷子,右手执笔,左手按纸。

  来的是陆澹。他左手拎着两杯食堂的豆浆,右手插在口袋里,走进来带着一
身清晨的冷潮气。校服表面上蘸了一层水,看来是外面起雾了。

  「嗨。」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那一侧。

  杯壁上用马克笔写了一个「原」字,笔画很随意,最后一点拖得老长。

  从书法上来说,这个「点」绝不能这样运笔,应该收回来。

  所以这个「原」字的确很丑。

  「……谢谢。」

  又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谢。

  「手还痒吗?」陆澹坐下来问。

  「不痒了。擦了药。」

  陆澹瞥了一眼她的右手。手背上昨天的抓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两道若有若
无的粉色细线。今天涂了护手霜,空气里飘过来一缕柚子味。

  他嗯了一声。低头喝豆浆。

  ---

  早自习是语文,全班朗读课文。

  四十分钟的齐读声。陆澹在这片声浪底下做了那个他想了一整夜的决定。

  【目标:陈望舒。触发词:「作业」。体感:乳头被轻柔地捻动揉搓。】

  面板闪了一下,沉入意识深处。

  他的心跳很重,重到他害怕隔壁的陈望舒会能听见。但陈望舒什么也没察觉
。她微微张着嘴跟全班读《归去来兮辞》,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气流从唇齿间
通过。

  一切如常,这个词还没有机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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