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61-7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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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30


“你还挺贪心的。”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还想把我吃了么?”

王五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闷闷地说:“我是真的稀罕你这一身本事。能当你男人,这辈子真的够了。就算明天为你而死,我也毫无怨言。”

楚寒衣的手抬起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楚。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红着、眼睛亮着、嘴唇抿着,像在生气,又像在笑。

“别说这种话。要死要活的,我不想你死。”

王五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下头,又开始亲她,含住嘴唇,舌头伸进去,缠在一起。

两个人又亲了很久,亲到嘴唇发麻,喘不上气,才松开。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红得像烧着了。他的手还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来,摸上去像两把折起的扇子。

“我收拾一下。”他忽然说,松开她下了床。

楚寒衣躺在床上看着他。他光着身子走到柜子边,翻出一条干净的床单。背很宽,肩膀很厚,腰却很窄,从肩膀到腰像一个倒三角。屁股不翘但结实,两条腿又粗又长,腿上的汗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

他走回来,把脏床单扯下来。床单湿透了,皱巴巴黏糊糊的,拧一下能拧出水来。他把脏床单扔在地上,把干净的铺上去。铺好了,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还躺在床上,光着身子,头发散了一床,月光照在那些伤疤上。她看着他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不是欲念的光,是另一种,温温的,软软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

她看见他手里的脏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她盯着那团床单,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她喷了,喷了那么多,把整张床单都打湿了。那些水是从她身体里喷出来的,又急又猛,打在他小腹上,滚烫的。她听见那声音噗噗噗的,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看见那水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淌,滴在床上,溅起一朵一朵的小水花。听见那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在夜里格外清楚。

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胸口。她把手伸出来,想抢那团床单,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是她男人,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她还有什么好藏的?

盯着那团床单,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妾。

王五刚才说——要是能真那样,可太美了,死上十回也值了。她那时候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男人在那种时候说的话能有几分当真?可现在看着那团皱巴巴湿漉漉的床单,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不是名分的事。是这些事。

收拾床单,清洗床单,铺床叠被,端茶倒水——这些事按规矩本该是妾来做的。她从来没过过那种日子,也从来没人跟她提过。在王五家住着,翠儿做饭,翠儿烧水,翠儿收拾屋子,她什么都不用干,坐在门槛上看书晒太阳,跟个主子似的。

可要是妾呢?妾不是客人,不是主子。妾是该干活的,是该伺候人的,是这家里最底下那个——什么活都得干,什么人都得伺候。

她忽然有点明白王五为什么说那种话了。如果是妾,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高高在上的女侠,不是村里人供着的恩人,不是他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主子。是他的女人,是这个家里的人,是那个在床上被他弄得不成样子、下了床还得给他洗衣裳铺被子的女人。

楚寒衣只觉得这一切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干的,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嘴角还翘着,收不回来。

王五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背。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些伤疤上,白的刺眼,红的刺眼。他看着那些伤疤,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背上那道最长的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手指顺着那道疤滑下来,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她的身子缩了一下,又伸展开。

“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他在她旁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还是硬的,但靠在他怀里,他觉得暖。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被子是干的,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汗味,混着他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好闻。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刚才慢了些,但还是比平时快。她听着那声音觉得踏实,像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远了,只剩这一个。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屋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一点,一个细一点。窗外有虫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慢慢的,她的呼吸匀了,手脚也松了。

第六十二章

第二天,楚寒衣是被太阳晒醒的。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没有立刻睁眼,又闭了一会儿,意识懒懒的,像泡在温水里。身子是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骨头缝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干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王五的味道。

鸟在窗外叫。灶房那边有水声、柴火声。王五已经起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的梁木。阳光已经爬到梁上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沉,没有梦,没有惊醒。记不起上回这样睡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八岁以前,娘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她赖床,娘就坐在床边,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嘴里说“再睡一会儿,还早呢”。后来有人说她筋骨好,适合习武,爹就开始催她早起,天不亮就叫,风雨无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赖过床。

门轻轻推开了。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停住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睁开眼。

王五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碗水,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早。”

“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他把碗放在床头小桌上,“你再睡会儿。”

楚寒衣撑着床板坐起来,晃了晃脖子。关节松快得很,不像平时那样一觉醒来浑身僵。

“你继续睡吧,”王五站在旁边,搓着手,“你之前太辛苦了,多歇歇没事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看见他搓手的动作。她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冬天她病了,娘也是这样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碗热粥,说“再睡会儿,娘给你熬了粥”。

她掀开被子下床。王五赶紧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衣裳,抖开递给她。她接过来自己披上,他绕到身后帮她把领子翻好,又弯腰把床边的靴子摆正,方便她穿。等她把衣裳系好、靴子蹬上,他上前替她把衣襟扯平,又顺手在她肩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替她拍掉灰尘。

拍完,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停在她肩膀上,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舍不得移开。

“你这身子骨,”他说,声音很轻,“真好。”

楚寒衣抬起头,正撞上他的目光。他没有躲,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温温的光——不是昨晚那种烫人的亮,更像是在看一件他从心底里稀罕的东西。

她看了他一息,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

“想摸就摸。”她说。

他的手动了,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往上摸,从小臂到肩膀,又从肩膀到后背。他的手指在她腿上停了一会儿,那里隔着裤子也能摸出肌肉的轮廓。他的手指在多处旧伤疤上轻轻滑过,每停一次,喉结就滚一下。他没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只是一遍一遍地摸着,摸得又轻又慢。

“能娶到你,”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真是太好运气了。”他顿了顿,手指在她手臂上那处旧伤上停住,又说,“可这些都是你吃了那么多年苦才练出来的,我这会儿倒享上福了……我这不成了占便宜的么。”

楚寒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低着头,手还放在她手臂上。

“以后不让你受累了,”他说,“你之前太苦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年的事,都过去了。再说练功哪有不苦的,习惯了就不觉得。”

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去地里了。”

“王五。”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她站在窗边,脸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手指攥着衣角。

“昨晚的事,”她声音很轻,“你别跟翠儿说。”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这种事咋能跟别人说。”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她听见他走到灶房门口跟翠儿说了几句话,然后院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下午,太阳偏西。楚寒衣睡了个午觉,醒来时浑身松快,脑子也比平时清爽许多。她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听见灶房那边有说话声——是翠儿在跟王五说话。灶房隔着小半个院子,平时她也能听见,但今天这声音格外清晰,连尾音里那一点笑意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自己的耳力好像比从前更好了。试着运了运气,丹田里的真气比往日更足,走任督二脉一路顺畅,连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滞涩感都消了。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心情舒畅的缘故?练了几十年的归元功,一直在瓶颈上徘徊,这一阵子根本没刻意去练,反倒精进了。

“昨晚上动静可挺大啊。”翠儿的声音从灶房那边飘过来,带着揶揄的笑意。

楚寒衣的思绪被拉回来,耳朵竖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蹲在灶台前烧火。

“谁瞎说了?把那姑奶奶伺候舒服了吧?”

“去去去,什么姑奶奶。”

翠儿笑了两声,又问:“她咋样?又发浪没?”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忽然变硬了,“她就是让我别怕她。人家可好了,一点大侠的架子没有。我告诉你,可别乱说她坏话。外头人可都以为她就是来咱家暂住的,你别乱说话。”

“什么啊,她在咱村比村长地位都高,谁敢对她不敬。庙里还供着她的像呢,你也真是有福气能把她压身下,知足吧。”

“那当然,”王五的声音松下来,带着点傻乎乎的得意,“嘿嘿,她最好了。”

楚寒衣坐在床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温温的,软软的。嘴角翘起来,又收了回去。

晚上,月亮升得老高。昨晚折腾得厉害,楚寒衣早早便躺下了。王五推门进来时,她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站在门口搓着手。

“我今晚能不能就睡在你旁边?”他问,“就睡旁边,什么都不做。”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站在那儿,不像平时那样缩着脖子,也不像之前那样眼里带着狼一样的光,只是搓着手,等着她回答。

“过来吧。”她说,往旁边挪了挪。

王五在她旁边躺下来,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床单上,白花花的一片。他躺得很规矩,两只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但她听得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

她侧过身面朝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屋顶的梁木,一眨不眨。

“你怎么了?紧张什么?”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还是仰面躺着。

“没有,”他声音很轻,“我就是觉得……能睡在你旁边,也是我王五的福气。”

楚寒衣嘴角动了一下:“你我都多少次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之前……之前我就是个工具,”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帮你泄火的。可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人,可以像个人一样待在你旁边。”

楚寒衣愣住了。他仰面躺着,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可那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你这是什么话?”她坐起来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人了?”

王五赶紧也坐起来,连连摆手:“对不起,是我自己多想了……你别生气。”

她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见她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又躺了回去,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眼睛又盯着屋顶了。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我能不能抱着你睡?”他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来,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脸搁在他的肩窝里。

王五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他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不敢用力,只是搭在她腰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贴着她的脸。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风。

她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那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山涧里的水声,稳稳的,不紧不慢。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衣裳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混在一起,很好闻。他的手臂收紧了那么一点,也只是那么一点,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弄疼她。

“睡吧。”她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他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身上那些绷了多年的弦一根一根地松了下来。她就在这种松快里慢慢睡着了。

第六十三章

之后几天,王五一直睡在东厢房。

也不是每晚都做那些事。他差不多隔天来一回,有时候抱着她说几句话就睡了,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把脸贴在她后背上,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睡着。但只要做,就是往死里折腾——床板响得快要散架,她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出声,可每回都被他顶得叫出来,声音又细又尖,从枕头里透出去,连院子里的狗都跟着叫。

又是一回完事之后。楚寒衣仰面躺着,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床单又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下,她懒得动,也不想动。王五趴在她旁边,脸埋在她肩窝里,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条手臂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她躺着,盯着屋顶的梁木,等呼吸慢慢匀了。梁木上有一道裂缝,从上梁一直延伸到下梁,很细,不仔细看不出来。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你这人怎么跟头牛似的,”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受得了么。”

王五动了动,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看着她。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那种傻乎乎的笑。

“受不了也得受,”他说,“我就是忍不住。”

楚寒衣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侧过身面朝他。

“我说了不让你伺候我,”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认真,“你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王五躺着,看着屋顶,“可我就是忍不住。你躺在我旁边,我能忍住第一天,忍不住第二天,忍不住第三天。”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大不了死你床上,也不亏。”

楚寒衣眉头一皱,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啪的一声。

“你胡说什么,”她坐起来,看着他,“把我说的跟个女妖精似的。”

王五被她打了,也不躲,反而笑了。他笑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收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有什么话就说。”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话能不能说。他的眼睛看着她,又移开,又看着她。

“主要是……”他开口,声音很低,“你让我……让我打你。”

楚寒衣愣住了。

“你不知道,”王五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却多了一层她从未听过的光,“你那身腱子肉,拍一下,一抖一抖的,那样子……看得我心里头像有猫在挠。”

楚寒衣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连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她允许他在床上拍打自己——一直是她心底里不愿意去碰的东西。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情趣,是夫妻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事,不值得细想。可现在他居然直接说出来了,把她那点掩耳盗铃的心思剥得干干净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可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以后再碰我,你看我踹不踹你。”

王五嘿嘿笑了两声,显然没把这话当真。要踹早踹了,哪还等到以后。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憨直的钦佩。

“我肯定打不疼你。我估计你站那不动让我随便打,都弄不疼你。”他越说越来劲,眼睛亮亮的,“你就跟孙猴子似的,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楚寒衣越听越奇怪。这什么话,拿她比武学奇才倒也罢了,他倒好,把她比成石猴了。他挨过来,手又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摸,她一把拍开。

“行了,”她说,“睡吧。”

王五的手缩回去,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身侧。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床单上,照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照在他那张傻乎乎的脸上。他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她在旁边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了,脸上的烫退了,才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日子就这么过。菜地里的苗又长高了一截,王五在院子里搭了个鸡窝,养了几只鸡。楚寒衣每天早上起来练功,收了桩就在门槛上坐一会儿,看王五忙前忙后。他在院子里劈柴,她就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劈两下就停下来,往她这边瞄一眼,咧嘴笑一笑,然后继续劈。两个人目光碰在一起,他笑得跟做贼似的。

翠儿在灶房里喊他端水,他就放下斧头跑进去,过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端着碗热粥递给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蹲在旁边看她喝。

一天上午,院门口有人喊。不是吴大郎的粗嗓门,是个女人的声音,清亮亮的,隔着半条村道都听得见。

“师父!”

楚寒衣正坐在门槛上看书,听见这一声,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见陶红英站在那里,穿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头发用布条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笑,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你怎么来了。”楚寒衣说。

“上次信里不是说了么,过些时日就来看您。”陶红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楚寒衣一眼,眉毛微微一挑,“师父,您气色真不错,比上回见您的时候好多了。”

楚寒衣没接这话,侧身让她进院子。陶红英跨进门,四下看了一眼——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利索,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菜地里的菜苗绿油油的,鸡在墙根下刨食。王五正蹲在菜地边上拔草,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冲她点了点头,叫了声“陶姑娘”,然后就不说话了。

翠儿从灶房里探出头,看见来了客人,赶紧擦了手,端了碗水出来。陶红英接过去道了声谢,翠儿摆摆手,又退回灶房去了。

王五蹲回菜地边继续拔草,眼睛也不往东厢房那边瞟,手脚麻利得很。翠儿在灶房里忙着添柴烧水,偶尔探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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