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的后宫构建】 3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6-13

洛便扭过脸去。

  “噗……你觉得这段音乐讲的是什么?”

  “很美,但是很诱惑。”

  “嗯,这段描写的就是黑天鹅在魔王的法术下,诱惑王子。”

  “歌剧?”

  “舞剧。”

  “……”

  “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说我诱惑你?”

  “……”无奈地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是,你很诱人。”

  “……”弗洛洛又扭过脸去。

  于是漂泊者又搭上弓。

  反而,这次是一首浪漫到动人心扉的曲子,温柔得像是被人拥在怀中,爱意的起起伏伏竟能美得如此出奇,旋律线条在绵长抒情的,与急促顿挫之间变化,是坚强而又柔软的心脏……降E大调与小调的来回转换,仿佛矛盾与挣扎……

  “……”弗洛洛扁着嘴,看着漂泊者,显然有些动情。

  “听出了什么?”

  “浪漫,柔情,矛盾,挣扎,倾诉……”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耳朵。”漂泊者笑笑,放下琴,想要拍拍弗洛洛的脑袋……却被躲开。

  弗洛洛忧郁的眼睛此时像是要流泪般……

  “你先说清楚……”

  “他犯了错,又受打击,可他释然,要去奉献。”

  “没有爱情?”脱口而出,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有,可他不被接受……”

  “……”

  不被接受的爱情,不被认可的事业,彷徨挣扎,却终究坚定自我……

  “他叫什么?”

  “你可以叫他《牛虻》,也可以叫他《浪漫曲》。”[注2]

  “……还有吗?”弗洛洛却终于把脸扭过来,看着漂泊者。

  漂泊者便搭上琴弓。

  像是简短的歌谣,旋律是如此简单,浪漫绵柔,像是从晨曦的恬静,走到黄昏的感伤,所到之处,所见之处,处处柔情,处处浪漫,情感细腻,如同爱人捧着手,细细的摩挲……

  “这是爱情……”弗洛洛便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注3]

  “这是爱情。”漂泊者也笑着回答,那只不安分的手终于得偿所愿,拍到了弗洛洛的脑袋。

  “还有吗?”

  “嗯。”

  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浪漫柔情和忧郁惆怅,反倒是鲜活明亮,热情欢快,充满了戏剧性,又富有歌唱性,琴弓在琴弦上快速的变换,手指在指板上飞舞,抛弓连顿弓拨弦左手拨弦,泛音揉弦……几乎在小提琴上最难的技巧都在此出现,这是一首完全的炫技,却情感与音乐性兼具……[注4]

  弗洛洛睁大了眼睛,随即用严肃的眼神盯着漂泊者,还有他的手。

  等漂泊者结束,本以为终于能收获弗洛洛的掌声,结果只看见了一张严肃的脸。

  “你干嘛……”

  “你在挑战我?”在小提琴上,弗洛洛的权威不容质疑。

  “呵……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拿来。”弗洛洛伸手要琴。

  “不给。”漂泊者护琴。“你要,我们就来比赛。”

  “比什么?”

  “先说惩罚如何?”

  “……”头一次看见弗洛洛战意满满的眼神,就差把我不会输写在脸上了。

  “输的人,要给对方一个礼物,必须要是对方喜欢的。”

  “好。”弗洛洛等待着比赛的规则。

  “像我刚刚一样,神圣的,故事性的——当然他本身也是首舞曲,浪漫的——多了一首算我送给你的,炫技的,一共四首曲子,如何?”

  “谁当评委?”

  “会有评委的。”漂泊者只是神秘地笑笑。

  弗洛洛便拿过琴,试音,紧弦,搭上肩,只是一瞬就进入了状态,漂泊者也静静地坐在一旁,安静地欣赏,欣赏音乐,欣赏这样的弗洛洛。

  于是圣洁的咏叹调在弗洛洛的手中流出,一身洁白的衣裙在阳光中发烫,拉着琴的弗洛洛像是在发光,如同天使……

  于是简单又热情的舞曲在琴弓上跳动,翻飞的手指与唇角的微笑,像是在诉说怀春的少女与心恋的情郎开怀共舞……

  于是忧郁浪漫的诗歌在琴弦上书写者,细腻的揉弦与不安的琴弓,顿挫出紧张的心脏与粉色的情书,即将被送出……

  于是骄傲疯狂的乐曲在每一根琴弦,每一只手指上歌唱,复杂的节奏,不断地转调与高深的技巧,这所有的炫技……

  当最后一首曲子圆满完成,弗洛洛终于睁开了眼,满怀着骄傲和自豪的目光,唇角都不自觉地扬起,显然是对自己的发挥非常满意。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是下意识地,仿佛不在乎输赢,只想问问漂泊者的看法,让他变着法夸夸自己……

  一扭头,漂泊者却不见了。

  突然地,弗洛洛的心紧了……

  梦境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眼里突然一黑,连最心爱的小提琴也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又是这样……”委屈的泪水想要掉落,却很快蒸发……

  “弗洛洛。”一回头,发现漂泊者不知何时摘了一捧花。

  “你干什么……”

  “给你找评委。”

  “评委呢?”

  “它们。”漂泊者扬了扬手中的花。

  “它们怎么能懂……”

  “它们怎么不能?”

  将满满的一捧花,开的争奇斗艳,灿烂明媚的一捧花交到弗洛洛手里,再替她把琴捡起,拂去灰尘。

  “我很喜欢你拉的曲子,我想,它们也一定会喜欢的,开在这儿,一定是等你很久了……”

  没由来的,弗洛洛笑了出来,刚刚心中的郁结像是消失殆尽,终于是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细细亲吻着花瓣……就像是亲吻他的嘴唇,

  “嗯……等你很久了……”

  我也很喜欢你送的花,谢谢你……

  ……

  第四乐章《赴刑进行曲》

  ……

  阻塞音的法国号,分奏的低音提琴,两对定音鼓以一种严酷无情的节奏构出一副恐怖的图画,大提琴与低音声部奏出了仿佛是一个主题,却完全无力的下行音阶,如同噩梦一般。

  弗洛洛不再倚靠,她站直了身,更要往前倾,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像是谨小慎微,指挥棒轻点,乐团便开始演奏。随后整个动作都开始变得张扬,双臂展得更开,指挥棒的力度也变得更强,乐团也完成了渐强的变化。

  在此乐章之前,想象仍被禁锢于感情忧郁和渴望的世界当中,可到了这一乐章,音乐仿佛掉入了死亡的边缘。死亡与恐惧的独特魅力,让超自然的可怕占据了一切。

  观众们也变得正襟危坐,一种可怕的力量促使他们变得认真,沉浸于音乐当中的人们竟会出现一种害怕的情绪。这是音乐第一次走进这个奇异的领域。

  人们在长号最低音区听见了粗暴,在怒吼的弦乐中听见了杀戮,一种恐怖和精神狂乱的极点……爱情即将终止,在下落的铡刀与血腥的大调之后。

  艺术家梦见,她杀死了爱人,于是她被判死刑,奔赴刑场。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她的眼中模糊,爱人的身影在她的面前闪回,可惜死神很快带走了她。

  ……

  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坐在花中,拉了一天的琴……

  可弗洛洛不觉得枯燥,她就是这样喜欢音乐;漂泊者也不觉得乏味,他就是只想陪着弗洛洛一起。

  “轰……”

  渐渐地,到了黄昏,乌云密集起来,雷声也在天边响起。

  “要下雨了啊……”漂泊者赶紧拉起弗洛洛,把琴收起。

  “到那边去。”弗洛洛指向了一座房子。

  漂泊者便拉着弗洛洛往那边跑去。

  乌云遮盖了一切的光,天空黑的像是泼墨,很快,雨点便重重地打在地上,将细嫩的花瓣砸落,将泥土打成泥泞,聚成溪流的雨水从小路上奔涌而下……

  “真是……好大的雨……”

  漂泊者与弗洛洛都被淋透……

  “这边有壁炉……我先去生火,弗洛洛……弗洛洛……?”

  漂泊者却看见弗洛洛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疯狂的雨,雷声如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跟着闪电,打在心跳上。

  察觉不对,漂泊者马上将火升起,想要过去拉过弗洛洛……

  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弗洛洛!”漂泊者第一次喊出声来。

  透过弗洛洛的背影,他看见那个西装革履,却面目模糊的男人。

  “你别靠近她!”漂泊者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想要让那人滚开……

  可他忘了这里是弗洛洛的梦境,一切一切都在她的主宰之中……

  为什么……

  “明明有伞……你为什么不打伞……”

  “什么?”漂泊者没想到弗洛洛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个……

  “明明可以等我拉完琴,再一起采花……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不是……”

  “你个骗子!”

  “总是一次次地,一次次地欺骗我的感情,骗我留下,骗我等你……”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要这样……”

  “我有多难过,多伤心你不知道吗!?”

  弗洛洛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漂泊者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弗洛洛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只能先放低自己的声音,试图去安抚她。

  “我……”

  却突然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名为执念。

  漂泊者的话一下子断在了喉咙里……

  弗洛洛从来就没有忘记……即使是在梦里,她的执念也一直在折磨着她,她的内心,她的情感……

  她本以为她能忘却,包括爱。

  他本以为她能忘却,除了爱……

  可他们都错的离谱。

  过去做错的事,有的时候,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即使缝缝补补,任何一个再微小的破洞都会将它撕碎。

  漂泊者其实永远地失去了弗洛洛,直到她执念消去。

  漂泊者嚅动着嘴唇,口中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弗洛洛也没有转身,她只是低着头,向着她的执念。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小事,就是生活之中的琐事,她本不该这样爆发,可就是这么一瞬间,雨下来的一瞬间,乌云笼罩着,没有光的那一瞬间……好像忘记了他的一切……

  弗洛洛捡起琴弓,用力地从中间掰断。

  “弗洛洛……”

  破裂的琴弓,尖端变成了锐利的刀,刺入了漂泊者的心脏。

  “……”

  无言。

  那把她心爱的小提琴也不知为何,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或许,她也在感慨,人生再无知音,如伯牙绝弦。

  ……

  “我将走过一生,才能与你相见……”

  ……

  第五乐章《妖魔夜宴的梦》

  ……

  我梦见我的葬礼,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妖怪。我分明看见我的爱人,可我却已经面目全非。

  “末日经”响起,属于妖魔的狂欢同时进行,弦乐的回旋与管乐低吼的“末日经”一起,不安的敲奏,至此,激昂、奔放、癫狂……

  ……

  弗洛洛平静地,迈步走向自己的刑场。高大的,闪着寒光的铡刀也没能让她的心绪动摇……

  “我只有一事请求……请将我的琴,和我的花,葬在一起……”

  过去的生活,与暂且的爱情,以及即将消散的自己……

  她像是醉了,竟是举起自己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平举向前,仿佛是要抓住谁的手,轻轻点起脚步,转一个圈,向着铡刀的方向,优雅地,鞠一个躬。

  舞曲终于结束。

  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葬礼,无人在意,无人关怀,仅有木讷的唱诗,却不是什么送别,而是末日……

  伤痕……

  克里斯托弗……

  还有那个“会长”……

  她厌恶极了。

  ……

  返场

  ……

  “你一天天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吗?”

  弗洛洛对着又一次来打扰她的漂泊者说,只是眼里带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优待俘虏,今州的优良传统——伤痕也享受过的,你可以问问他。”

  “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

  “这是什么?”对着漂泊者放下的唱片问道。

  “唱片。”

  “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

  弗洛洛扭开了头,不说话,只是望着另一张唱片。

  漂泊者会意,走过去,放起了音乐。

  “我没有……”

  “你好吵。”轮到漂泊者呛她了。“我想听可以吧。”

  弗洛洛也不说话,只是靠着墙,坐在椅子上。漂泊者也不说话,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弗洛洛没有拒绝。

  还是《幻想交响曲》。

  弗洛洛自己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纸。她很清楚,除非梦里,不然她和漂泊者是没有资格站在一起的……既然是梦,那就是梦吧,梦醒不醒,真的那么重要吗?总好过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难得糊涂。

  弗洛洛也幻想过与他的亲密无间。像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两人并排而坐,能够这样简单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地,欣赏着音乐,慢慢沉浸其中,听对方的呼吸与自己同步,随音乐浪涌……

  又该多幸运?

  只是她没资格,他也没资格。

  “你想听听吗,我怎么想这首曲子?”

  弗洛洛难得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点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浪漫,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痴狂,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情爱,但人们总是忘了,爱不是只有激情。他的狂热,终究害了他……两个人。”

  弗洛洛不想接话,其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在梦中早就看到了一切,她知道这是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

  “这是你写的吗?”弗洛洛只好奇这个。

  “不是,也是。”

  弗洛洛等着回答。

  “作曲家早就功成名就,所以如愿以偿,只是那个女人已经过气,债台高筑,当爱情的激情散尽,他便出轨了。”

  “真不是个人。”

  “谁说得清呢?他只是个普通人,毫无名气,女人则是舞台名宿,本是正眼都不会看他。他为这位魂牵梦绕的女子,写出了流传至今的绝美交响,首演当天女人却已经离开,根本没听到为她写的这首交响。

  ‘我想起了莎士比亚与充满灵感的女伶,所有巴黎的人都为狂热的奥菲里亚疯狂,她光辉灿烂的荣耀与我的穷苦潦倒相比是那样巨大,我非振作不可,我下定决心要把自己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名字,经过努力奋斗变得响亮光彩!’

  他亦偏执,他亦疯狂,仅仅只为狂热恋上的人。这就是他的梦,也是他想要的,他为之追求,仅此而已。”

  “……”弗洛洛还在等着他的解释。

  “我与那个作曲家没什么区别……”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也有自己的执着……我也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为此,我也只是同样的偏执,同样的疯狂……我与他,其实并无二致。”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就请回吧。”

  “……”更多的,漂泊者也没有必要说出口,两个人早就心知肚明。

  “他只是一个梦,就请把他当做一个梦吧。”留下这句话,漂泊者便离开了房间。

  他也知道弗洛洛能够看出来,所谓的梦境不过是自己与弗洛洛的一点默契罢了,弗洛洛没有捅穿,自己自然也不会捅穿,分明彼此偏爱却形同陌路的二人,仅仅只有在梦中才能彼此相拥取暖,无关是非对错。

  弗洛洛靠在墙上,坐了很久,终于想起漂泊者还带来了一张唱片,定了定神,起身将唱片换上。

  音符流淌。

  “我应该跟你说,我不喜欢这首曲子才是……”是《查尔达什舞曲》。

  但她终究没有停下乐曲,那是个很棒的梦。

  “若是梦,便是梦吧……”

  梦不会改变什么,她只是个梦。

  恍惚间,弗洛洛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她好像从来没有醒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旁是自己爱的人。

  她有些迷茫。

  “喂。”

  “嗯。”漂泊者也在。

  “让我亲你一下。”

  “为什么?”

  “这好像是个梦,我快醒了。”

  [注1:《天鹅湖》第三幕黑天鹅双人舞,必须是David Nadien的版本,没有人比他拉的更好了。]

  [注2:肖斯塔科维奇《浪漫曲》,被用作前苏联电影《牛虻》。]

  [注3:德沃夏克《浪漫曲》op.75]

  [注4:帕格尼尼24号随想曲]

  

  [ 本章完 ]
【1】【2】【3】【4】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03banzhu.store

推荐阅读:弟弟的女朋友清纯可爱的精灵小姐 ,本质上是只欠操的淫畜魅魔被正道剑仙师尊赶出宗门后我仙宋淫乱校园选美雌竞大赛灰镇寄生往事贵妃黄蓉穿越重生鸣人:每日+10属性东厂督主:从睡服皇后开始只手遮天沉渊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