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堕——常乐劫】(1-2)N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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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6

灵火炽烈,真火暴虐,道火通玄。火越强,炼丹效率越高,所能触及丹药品级上限亦越高,然对鼎器之负担与损耗亦越巨。稚嫩之鼎,强以真火灼之,必致鼎裂丹毁;雄厚之鼎,仅以凡火煨之,亦难成宝丹。故火候强弱、进退徐疾,须与鼎器当前状态严丝合缝。”

  “风势为引,情欲为凭。风助火势,亦能熄火。情浓则风罡猛烈,火借风势,可直炼本源;情淡则风息微弱,火势难继,药性凝滞。高手炼丹,非独御火,更善引风,以言辞、爱抚、情境撩动心弦,鼓荡情潮,使风火相济。”

  “外药为助。诸般体位、环境、时辰、心境,乃至服饰、香氛、音律,皆为‘外药’、‘辅材’,共构‘欲丹方’。龙虎交腾之势,利于猛火急炼;观音坐莲之形,擅长文火慢煨;阴阳倒逆之法,可激发异变丹效。于月华之下、灵泉之中、火山之口、极光之巅行功,所采天地灵机不同,成丹属性亦随之变异。”

  “老夫早年游历南域,巧遇极乐道友,与之相谈甚欢,从其口中得知女子‘名器’之说,方知此乃我辈梦寐以求之无上药鼎。只叹老夫福缘浅薄,寻访一生,至死皆未能得遇并炼化一尊身怀名器之天女,实为平生最大憾事。”

  识海中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悲怆与不甘:

  “老夫叶寻欢本为天火种,因遭受族内同袍陷害,沦为地火工……大道无情,老夫不甘此生就此庸庸碌碌,因此另辟蹊径创此欲丹之道。本欲以此道证无上道果。然……造化弄人,始终未能破丹成婴,被捕于此,知此生无望,故特将毕生所悟‘欲鼎丹引’及诸般心得留于此处,以待有缘之后辈。望汝能承吾之道,觅得真鼎,完吾未竟之志。”

  老者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一丝疯狂的寄托,缓缓消散在两人的识海之中。

  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叶常乐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简,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语气复杂:“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一名丹道奇才。能跳出桎梏,创出如此……惊世骇俗之法,可见其天赋与执念非同小可。只是……”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惋惜,“此法过于淫邪,残害女子无数,终是落得如此下场……”

  说罢,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火光,准备将这记载着邪异丹道的玉简当场焚毁,以免留下祸患。

  就在这时,两人的识海中,那枚玉简残余的意念,再次投射出一段清晰无比的信息——

  “凤初鸣丹方”

  “凤初鸣者,取天地初开、阴阳始交之象,乃欲丹一道中的筑基丹方。较之俗世筑基丹仅调和五行、夯实灵基之效,此丹直指本源,以情欲为薪,以初阴为引,于极寒之地淬炼极阳之华,可重塑道胎,铸就无瑕道基。”

  “丹方之核,首重‘冰火相激’。须择万年玄冰窟或极北寒渊为炉址,借天地至阴之气为外鼎,镇压情火狂躁,使阳精阴血不至涣散,反在极致凛冽中凝作一团先天混沌。”

  “主药有三:一为‘初红’,即女子破身之元阴精血,此乃造化生机最浓之刻,蕴含其本源灵韵;二为‘慕情’,须女子对炼丹者抱有至纯爱恋,此情为风,可鼓动欲火却无杂念燥气,风火纯净,丹质方澄;三为‘元阳情潮’,即男子于极乐顶点喷薄之阳精,混合女子同时抵达之情潮阴露,此为龙虎交汇、水火既济之真药。”

  “炼丹之法:先以慕情引动风势,寒窟虽冷,鼎中自春;待情浓欲炽,风火旺盛之际,阳器为真火,猛攻花宫秘窍,于初红绽放、元阳情潮共涌之刹那,借外界极致冰寒之气倒卷而入,使内火外冰激烈交冲,龙虎之药于极度反差中急速凝丹。此谓‘凤初鸣’——阴极阳生,于至寒死寂中迸发第一缕生命道音,丹成则道基永固,血脉澄明,更得一丝先天阴阳道韵相随。”

  “切记:寒地不寒心,慕情为根本。若无深情为引,纵得初红元阳,不过浊药一团,终难鸣凤。”

  “公子且慢!”

  就在这时,雪烬略显急促、带着颤音的声音突然响起。

  丹方的信息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尤其那“初红”、“慕情”、“元阳情潮”的要求,以及“冰火相激”、“阴极阳生”的炼丹原理,让叶常乐瞬间明白了雪烬为何出言阻止。

  叶常乐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雪烬不知何时已抬起头,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清冷苍白的俏脸,此刻竟染上了大片醉人的红晕,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胭脂红梅,娇艳欲滴。

  她那双清澈的秋水眸子,正紧紧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有水光氤氲,更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着羞怯、决绝与深情的复杂光芒在闪烁。

  她身姿依旧纤细婀娜,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情绪波动。

  月白色的旧棉裙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也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剔透,左侧脸颊那道灰色的火痕,在这片动人的红晕与决绝的眼神映衬下,不仅不显丑陋,反而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凄艳之美。

  她就像这寒渊绝地中,一株瑟瑟发抖、却拼尽全力想要绽放出所有光华、温暖身旁之人的雪夜幽兰。

  他心头剧震,看着眼前娇羞欲滴、却眼神坚定的雪烬,一时竟有些语塞。

  雪烬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让那甜腻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微微发白的唇瓣间溢出:“公子……此丹……此丹方上所言,或许……或许真能助公子成功筑基,打破眼前困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却依然坚持着说完了最关键的话,“雪……雪儿……还是处子之身……对公子也……也……”她终究是羞怯到了极点,那句“心怀慕恋”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带着泣音的哽咽,“如果……如果雪儿的身子……能够助公子摆脱沦为药奴的命运……雪儿……雪儿是愿意的……”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却仿佛耗尽了女子所有的矜持与气力。

  她说完,便深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叶常乐,只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娇躯轻颤,仿佛随时会因这巨大的羞耻与表白而晕厥过去。

  那凄美而决绝的姿态,与这冰冷阴森的牢房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如同一幅浓墨重彩又动人心魄的绝美画卷。

  叶常乐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眼前的雪烬,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脆弱,展现出如此炽热而勇敢的内里,那份为了他甘愿奉献一切的决绝,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温暖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昏暗光影下,她羞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紧抿的樱唇、微微起伏的纤细胸脯,以及那股混合着凄楚与深情的绝美风韵,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以及身体深处某处因那丹方描述和眼前佳人而悄然升起的、陌生的燥热与悸动。

  他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此事……容我想想吧……”

  雪烬听他语气似有松动,却又带着犹豫,娇躯一颤,抬起头,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雪儿……雪儿知晓自己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但……”

  “傻雪儿……”她的话未说完,叶常乐已一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拉住了她纤细冰凉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轻盈娇柔的身子带入了自己怀中,紧紧拥住。

  雪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整个脸颊都埋入了他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胸膛。

  隔着单薄的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与有力的心跳,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淡淡药香与年轻男子气息的味道,让她本就滚烫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方才的委屈与绝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冲得七零八落。

  叶常乐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怜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如何会嫌弃你?我只是……舍不得……”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此等邪法,风险未知,对你身心损耗恐怕极大。而且,一旦被族中那些老顽固察觉蛛丝马迹……以他们对‘邪法’、‘淫行’的深恶痛绝,我们的下场,怕是比这叶寻欢好不到哪里去。我如何能……让你为我冒此奇险?”

  他的话语如暖流,缓缓注入雪烬冰冷而慌乱的心田。

  她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言语中的珍惜与保护,先前那股不顾一切的决绝渐渐被更深的柔情与酸楚取代。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试探着、轻轻地环住了叶常乐的腰身,将脸更深地埋进去,汲取着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全感,低低地、含糊地应了一声:“雪儿……明白了……”

  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有绝望,只有全然的信赖与依恋。

  两人就这样在阴寒死寂的甲字牢房中,紧紧相拥。

  风灯的光芒将他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晃动。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外界的风雪、牢狱的阴森、前途的渺茫,都被暂时隔绝在这方寸的温暖之外。

  良久,叶常乐才轻轻松开手臂,但依旧握着雪烬的一只柔荑。

  他低头看着她依旧泛着红晕却平静了许多的侧脸,温声道:“走吧……雪儿,我们该离开了。”

  雪烬抬起头,望向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水光未褪,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温柔,她轻轻点头,柔声回应:“嗯。”

  叶常乐将手中那枚记载着“欲鼎丹引”与“凤初鸣丹方”的温润玉简,仔细地收入怀中贴身之处。

  随即,他牵着雪烬冰凉的小手,两人并肩,踏出了这间充满了邪异传承与短暂温情的甲字牢房。

  厚重的玄铁牢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将那老者的遗言、那惊世的丹方、以及少女方才那番足以撼动心魂的娇羞告白,一同封存于冰冷的黑暗之中。

  唯有两人相牵的手,在昏暗的通道中,传递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一步一步,向着来时的方向,缓缓行去。

  前路依旧被寒雾笼罩,命运依旧扑朔迷离,但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已在心底悄然种下,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

  万焰殿·赤帝丹房

  此地曾是叶常乐专属的丹房,如今已换了主人。

  殿内空间广阔高远,穹顶绘有万火朝拜赤帝的古老壁画,在四周镶嵌的数百颗“炎阳石”恒定照耀下,显得辉煌夺目。

  地火被更精妙的阵法汇聚、提纯,于丹房中央形成一口直径逾三丈的炽热“火池”,池中赤金色的地火精粹如同熔化的太阳金液,缓缓翻滚,散发出惊人的热力与磅礴火灵。

  火池之上,悬浮着三尊造型古拙、通体暗红、表面铭刻着繁复火焰符文的“离火鼎”。

  鼎身微微旋转,自发吸纳着下方火池的精粹,鼎腹内隐有风雷之声与璀璨火光透出,显然正在炼制非同寻常的丹药。

  丹房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

  叶怀安身着一袭用料考究、绣着金色流云火焰纹的赤红丹袍,袍袖宽大,无风自动。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弧度,气质沉稳而潇洒。

  额间那道火焰纹路,并非寻常天火种的淡金,而是色泽纯正、光芒流转的灿金色,如同有液态的黄金在皮肤下燃烧、流动,昭示着他超凡的天赋与在家族中备受瞩目的地位——天火种中的顶尖之列,叶家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年仅二十一,便已臻至筑基大圆满,丹道造诣更是深得族中许多族老的赞许。

  此刻,他正进行着今日的最后一道炼丹工序——成丹。

  只见他双眸微闭,旋即猛然睁开,眼底竟似有赤金色的火焰漩涡一闪而逝。

  他并未如叶常乐那般分出无数细微火线,而是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弹奏绝世古琴,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轨迹。

  “焚天弄焰,万火听令!”

  低沉而清晰的咒言自他口中吐出。话音未落,那口炽热的火池仿佛被彻底引爆!

  “轰——!”

  三条粗壮如龙、色泽赤金近白的狂暴火柱,自火池中咆哮着冲天而起,如同三条被激怒的火龙,分别灌入那三尊悬浮的离火鼎底部!

  火焰并非温和包裹,而是带着一种霸道无匹的穿透力与灼热,瞬间将鼎身烧得通红,鼎内传来的风雷之声骤然加剧,仿佛有万千雷霆在丹炉中炸响!

  这正是他出生时,葬炉渊赐予的本命丹诀——“焚天弄焰诀”!

  此法不走精细操控的微末之道,专攻以绝对的力量与狂暴的火焰驾驭之术,讲究以势压人,以火御丹,霸道绝伦。

  虽在精妙变化上略逊于叶常乐的“赤帝分焰诀”,但其瞬间爆发力与对高品阶、需猛火淬炼的丹药适应性,亦堪称千年难遇。

  叶怀安神情专注,双手虚按,仿佛在驾驭三条桀骜不驯的火龙。

  他额间金纹光芒大放,磅礴的神识与灵力倾泻而出,精准地掌控着三条火龙的温度、力道与注入节奏。

  时而让火龙狠狠冲击鼎腹某处,以极致高温逼出杂质;时而令火龙盘旋缠绕,以持续的炽热进行融合;时而又让火龙骤然减弱,化作温火养丹。

  火焰在他手中,如同最听话的士兵,纵使狂暴,亦被约束在方寸之间,只为炼丹服务。

  炽热的气浪在丹房内翻滚,将他的衣袍与发丝吹得向后飞扬,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浴火神子。

  约莫一炷香后,鼎内的风雷之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大道共鸣的嗡鸣,浓郁的丹香骤然爆发,凝而不散,竟在丹房上空形成三朵小小的、赤金交织的祥云异象!

  “丹成!”

  叶怀安清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引!

  “咻!咻!咻!”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赤金色丹纹自然流转、散发着灼热灵气与磅礴药力的丹药,自三尊离火鼎中飞射而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三只寒玉丹瓶之中。

  丹药落入瓶中的刹那,瓶身甚至微微发烫,显示出其内蕴的惊人火灵之力。

  赫然是三炉“烈阳淬脉丹”同时炼制成功,且品质皆达上乘!

  此丹对于修炼火系功法、淬炼经脉有奇效,炼制难度颇高,叶怀安却能三炉同炼,一举功成,其丹术造诣可见一斑。

  “兄长的丹术,看来是又更精进了一层。这般气象,怕是苏聆汐与墨婵那两位天之骄女见了,也要自叹不如了。”

  一道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声音,自丹房入口处的紫檀木座椅方向传来。

  叶怀安闻声,气息缓缓收敛,额间金纹光芒渐隐。他转过身,面色依旧温和,看向那出声之人。

  只见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他容貌与叶怀安有五六分相似,同样英俊,但眉眼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跳脱。

  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蓝色常服,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颗油光水滑的玉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此人正是叶怀安的胞弟,叶怀春。

  叶怀春的目光扫过兄长手中的寒玉丹瓶,又落在尚未完全平息、仍残留着灼热气息的丹炉上,啧啧两声,继续道:“话说回来,听父亲前日提及,兄长与苏家那位苏仙子的婚事,似乎将近了?苏聆汐仙子啊……啧啧,那可是咱葬炉渊千年难遇的大美人,身段气质绝佳,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兄长可真是好福气。”

  叶怀安看着弟弟那副惫懒模样,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兄长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怀春,你的天赋灵根并不在我之下,所获本命丹诀‘流云焰手’亦属上乘。若能多花几分心思在炼丹与修炼上,此刻恐怕早已突破筑基,何至于还在练气期蹉跎?你再这般玩闹下去,若是下次‘渊火鉴’复测,表现不佳被降为‘地火工’,父亲那里,你该如何交代?”

  叶怀春闻言,手中把玩核桃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浑不在意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兄长放心,我与叶常乐那废物可不同。昨夜小弟我已侥幸突破至练气大圆满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玉核桃,“稍后我便去寻父亲,讨要几枚上好的筑基丹,筑基之事,想来不会太远。”

  听到“叶常乐”这个名字,叶怀安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严肃:“怀春,当年常乐待你可是不薄。有什么好东西,从未忘了与你分享;在炼丹一道上,对你也是尽心指点,毫无藏私。如今他遭逢意外,天赋蒙尘,流落寒渊,已是可怜。你这般背后言语,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亦非我叶家子弟应有之风。”

  “此一时,彼一时嘛。”叶怀春撇了撇嘴,笑容里多了几分刻薄与势利,“兄长你就是太过仁善。他叶常乐如今不过是个区区‘地火工’,再过不久,恐怕连‘地火工’都保不住,要沦为脸上烙灰的‘薪柴命’了。与我等天火种,早已是云泥之别,提他作甚?”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调侃,“兴许再过数年,兄长您贵为家族核心,执掌大权,终日忙于炼丹修行,又有苏仙子那样的娇妻美眷在侧……怕是连‘叶常乐’这个名字,都记不太清喽。”

  叶怀安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个弟弟性子已定,多说无益。

  他转身,不再理会叶怀春,拂袖一挥,火池中的烈焰缓缓平复,三尊离火鼎也悄然落下。

  他走向另一侧摆放着诸多灵药的玉架,开始挑选药材,准备下一轮的炼丹,显然不欲再与叶怀春在此事上纠缠。

  叶怀春见兄长不再搭话,自觉无趣,耸了耸肩,从紫檀木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得,不打扰兄长精研丹道了。”他将玉核桃揣回袖中,晃晃悠悠地朝着丹房外走去。

  离开了炽热辉煌的万焰殿,外界的寒意让叶怀春微微打了个激灵。

  他站在殿前广场,望着远处被灰雾笼罩的葬炉渊方向,眼珠忽然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淫邪而玩味的笑容。

  “对了……”他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叶常乐那废物身边,不是跟着个叫‘雪烬’的药奴吗?啧啧,那丫头,虽然脸上烙了灰印,但那身段,那脸蛋,尤其是那股子冷冰冰又我见犹怜的劲儿……可是诱人得紧呐。”

  他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一股恶劣的兴致涌上心头。

  “反正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就去那寒渊禁牢探望探望我那落魄的堂兄好了。”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顺便嘛……把他那个小药奴给要过来。当着他的面,好生玩弄一番,想必那废物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扭曲:“哦,对了,还得好心告诉他,他当年那位据说有过婚约的苏聆汐苏仙子,马上就要与我那英明神武的兄长成婚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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