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15-1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7-08

都随之微微震颤。

  陆青握紧长刀,脚下重心微沉,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无匹的锋芒。

  “来吧。”

  晨光之下,刀剑交锋,一触即发!

  “铛——!”

  金铁交鸣,清越悠远,刀剑相触之处,气流激荡,掀起微薄晨雾。

  我身形飘忽,剑光如水波流转,七情剑法无迹可寻,每一剑皆虚实莫测,时而疾如雷霆,时而缥缈无形,恰似情绪瞬息万变,令人生不出捉摸的余地。

  陆青却稳如泰山,长刀挥斩之间,刀势浑然天成,无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击皆落在剑势的破绽处,逼得我不得不连连变招。

  他的刀快,而我的剑飘。

  若论刀剑之道,陆青无疑远胜于我,若正面交锋,我恐怕撑不过十招,然而七情身法弥补了我的短板,使我能在他的刀锋之下游走,伺机而动。

  然而,仅仅数十招之后,我便察觉到了异样。

  ——陆青,明显在放水。

  他出刀虽快,却总留有余地,让我有足够的时间闪避,甚至在最关键的瞬间,收敛了那股凌厉无匹的杀意。

  他,分明可以更快,更狠,却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实力。

  他是在试探,甚至可以说,在引导我进入某种新的战斗模式!

  我皱了皱眉,低声道:“你放水?”

  陆青嘴角微扬,笑意淡淡:“你觉得呢?”

  我冷哼一声,剑势骤变,七情剑法在瞬间由疾攻转为防守,化作影影绰绰的残影,试图在他的刀势之下寻找破绽。

  陆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刀轻震,斜斩而下,刀风激荡,凌厉的劲气将我的剑势尽数化去,我们在晨光之下缠斗不休,刀光剑影交错纵横,身法快若鬼魅,剑气飘忽如幻。

  直到数十招后,我终究感到内息微微紊乱,呼吸也略显急促,剑势微缓。

  陆青却依旧游刃有余。

  他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刀势一收,微微后撤,长刀划过一道弧光,猛然一震,将我逼退数步,而他自己也立定不动,目光平静地望着我。

  “罢了吧。”

  我缓缓收剑入鞘,微微喘息,额间渗出一丝薄汗,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以剑法而论,我仍逊他一筹。

  陆青轻轻抚着刀柄,目光深邃,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片刻后,他看向我,淡淡道:“你的剑法,确实进步不少。”

  我挑眉:“但还不够?”

  他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远远不够。”

  我沉默,知他所言非虚。

  陆青缓缓将长刀归鞘,目光透着一丝锋锐,却隐隐带着某种深意:“你缺的,并非剑术上的技巧,而是经验。”

  “你的剑,有一种聪明人的急躁。”他淡淡道,“你出剑太快,求胜心切,常常急着让剑找到破绽,而不是耐心地让破绽自己出现。”

  我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陆青瞥了我一眼,忽然笑道:“况且,景公子,你本来就不是个纯粹的剑客。”

  我眉头微蹙,望向他:“什么意思?”

  他抬手指向我的手腕,缓缓道:“你曾是大夫,为何不从医入武?”

  我心头微震,目光骤然一凝。

  陆青笑得意味深长,低声道:“你的‘七情剑法’,为何不入‘人心’?”

  仿佛一道雷霆划破迷雾,我的剑道,似乎终于窥见了一丝真正的光亮。

  清晨的微风拂过庭院,带着露水未干的微凉,青石板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浮动着竹叶的清香。我端坐于庭院之中,剑未归鞘,指腹缓缓摩挲着剑柄,脑海中仍在回味方才与陆青的交手。

  七情入武,以情御剑,搅动敌人心绪,使其不战自乱,未曾交锋,先夺三分胜机。

  此道一旦彻悟,便是前所未有的剑道,远胜单纯的剑术争锋。思索之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柔轻软的声音,如清泉般轻轻流淌而至。

  “君郎,吃饭了。”

  我抬头,望见林婉端着食盒缓步走出,素色长裙随风微微拂动,步履轻盈,发丝松挽,举止之间自有一股温婉娴静。她将餐具一一摆好,神色平和,仿佛眼前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她没有问我昨夜如何,也未曾露出半分异样。依旧是那个晨光下温和从容的林婉,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

  然而,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意,却不言语?

  我心头微微一震,轻咳一声,试探地问:“昨晚……休息得好吗?”

  林婉的手轻轻一顿,随即微微侧首,瞥了我一眼,眉目间漾起浅淡的笑意,语调柔和:“挺好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轻声补了一句:“倒是君郎,一夜未归,才该问问自己休息得如何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和,语气淡然,却宛如细针轻轻一挑,偏偏刺得我一时语塞。

  我一噎,耳根竟隐隐发烫,竟是不知如何接话。她明明没有问什么,甚至不曾露出丝毫不悦,然而那双眸子中流转的淡淡笑意,却让人琢磨不透,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促狭。

  “哟,景公子!”

  一道轻佻娇俏的嗓音响起,柳夭夭迈步而入,今日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挂着一串流苏玉佩,手中折扇轻摇,眉梢微挑,满脸戏谑,显然已捕捉到了极佳的调侃时机。

  她悠然走近,扇柄轻敲掌心,笑意盈盈:“天一亮就听说景公子昨夜在沈姑娘房里‘秉烛夜谈’,结果这一谈,竟是从夜半谈到天明?”

  她眸光流转,眼中满是促狭之色:“公子果然怜香惜玉,风流至极。”

  “怜香惜玉”四字被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语调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戏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话音未落,另一道轻快的嗓音随之响起——

  “公子……你昨天和小姐,到底怎么了?”

  小枝也跟着凑了过来,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狡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八卦之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旁人,却又恰到好处地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柳夭夭轻叹一声,故作沉思状:“若真是什么都没有,那为何一夜未归?难道……沈姑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

  小枝睁大双眼,眼中透着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立刻追问:“小姐有没有哭?”

  柳夭夭托腮,缓缓点头:“嗯,有理!她有没有伤心落泪?”

  小枝跟着点头:“是不是很动情?”

  柳夭夭继续补充:“是不是心意已决?”

  “是不是……想对公子以身相许?”

  二人一唱一和,如珠玉滚落,配合得天衣无缝,活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竟在这大清早就把八卦之火烧到了极致。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额角的微微抽搐,正欲开口解释,忽然,一道轻笑从旁响起,如春水微漾。

  “好了好了,别欺负君郎了。”

  林婉走至我身旁,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她端起汤勺,缓缓搅动着碗中的粥,语调平静:“沈姑娘昨夜确有心事,君郎不过是陪她聊聊而已,你们就别胡乱猜测了。”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不疾不徐,既未刻意袒护,也未故意解释,偏偏一字一句,皆让这场喧闹瞬间平息了几分。

  小枝撅着嘴,一脸不满:“可公子为何被问一句就结巴?”

  柳夭夭轻轻一笑,眸光流转,语气慵懒而玩味:“是啊,我记得景公子向来冷静自持,什么时候会因为这种事不好意思了?”

  我干咳一声,伸手扶额,语气无奈:“你们两个……够了。”

  柳夭夭睨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行吧,今日姑且放过你。”她折扇轻敲掌心,狡黠一笑:“不过再晚出来一会儿,东都的流言怕是要满天飞了。”

  我简直拿她们没办法,索性长叹一口气,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不管了,吃饭。”

  林婉温柔一笑,替我盛了一碗热粥,轻声道:“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小枝和柳夭夭对视一眼,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旋即也笑着落座。

  晨光之下,四人围桌而坐,桌上热气腾腾,粥香袅袅,然那一抹未散的揶揄,却仍旧隐隐萦绕在空气之中。

  而林婉的那抹笑意,亦是比任何人都意味深长。

  但我总觉得,林婉的那抹笑意,分明比任何人都意味深长。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衣袂轻响。

  抬眼望去,只见沈云霁缓步踏出,仍是一袭素色长裙,未施粉黛,眉目间的冷然自持未曾因昨夜之事有丝毫动摇。她步履稳健,气韵自生,仿佛昨夜那一丝短暂的脆弱,已被她藏于心底最深处,不露分毫。

  小枝迎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语气透着几分撒娇:“小姐,昨夜休息得可好?”

  沈云霁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调淡然如水:“无碍。”

  小枝却不肯轻易罢休,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眼珠一转,忽而偏头望向我,语带促狭:“那公子昨夜,可有尽到陪伴之责?”

  她话音轻柔,带着一丝天然的亲昵,并无丝毫柳夭夭那般调侃之意,反倒更像是心思单纯的关切。

  我一时语塞,正思索着如何作答,柳夭夭已是折扇轻敲掌心,似笑非笑地道:“小枝姑娘这话有趣极了。景公子昨夜‘独守闺房’,一夜未归,难不成真是被沈姑娘拿下了?”

  她的目光透着狡黠之意,戏谑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专门等着我露出破绽,好让她好生取笑一番。

  沈云霁神色未变,缓缓抬眸,目光轻轻扫过柳夭夭,未曾言语,只是淡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淡淡道:

  “柳姑娘想太多了。”

  她语气平稳,波澜不惊,却自有一股淡淡的威严,让柳夭夭的笑意一滞。后者轻咳一声,折扇轻摇,掩饰着方才那一丝短暂的失措。

  小枝倒是未曾罢休,笑眯眯地望着我,柔声道:“公子既然心安理得,何以脸色微红?”

  我眉头一跳,正要开口,忽然——

  “景公子!”

  院门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浮影斋的探子快步踏入,单膝跪地,语速飞快:“秦淮求见!”

  空气瞬间凝滞,院中众人神色微变。

  秦淮!

  东都听潮轩之主,江湖最灵通的情报商人。

  他主动登门……绝非闲事!

  我心念电转,沉声道:“他在哪?”

  探子拱手道:“就在外厅,带着两名随从,等着公子相见。”

  我微微眯眼,心头生出一丝戒备,旋即站起身,语气沉稳:“走。”

  “且慢。”

  沈云霁忽然开口。

  她抬眼望向我,目光如水,清冷中透着一丝锋芒,语气淡然:“秦淮此刻登门,恐怕并非冲着你,而是冲着我来的。”

  我目光微凝,与她对视片刻。

  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密函之事已然浮出水面,寒渊步步紧逼,而沈云霁的身份,也早已成为江湖中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秦淮此人,向来精于情报之道,他若登门,必有其意。

  究竟是示好,抑或是试探?

  我看着沈云霁,她神色如常,眼底却隐隐透着一抹冷意,显然已做好了正面迎战的准备。

  她不会退缩。

  我心中微微叹息,终究没有多言,只是沉声道:“走吧。”

  沈云霁微微颔首,与我并肩而行,朝外厅缓步走去。

  身后,林婉静静地站在屋前,望着我的背影,目光温柔,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小枝轻轻攥住沈云霁的衣袖,低声道:“小姐……小心。”

  沈云霁停下脚步,微微回首,目光轻柔,语声淡然:“无妨。”

  柳夭夭则折扇轻轻一敲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秦淮……东都真正的枭雄,景公子,这次,可别输了气势。”

  我没有回头,步履稳健,目光深沉。

  ——东都的风暴,终于要来了。



  第十六章:断情斩影,孤刃归心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棂拂入厅中,烛火微微摇曳,映照着厅内三人的身影,灯影交错间,气氛暗潮汹涌。

  秦淮。

  听潮轩阁主,东都最神秘的情报商人。

  他将一双手缓缓交叠在桌上,掌心覆着一副暗纹手套,丝线编织间隐隐透着光泽,如暗夜中潜伏的毒蛇,沉静无声,却令人心生寒意。

  他笑意温润,神色从容,如谦谦君子,然而那双特异地象武器的手,却昭示着这位东都“老狐狸”的另一面——他不仅仅是操控情报之人,他本身,便是一柄无形的刀。

  而在他的对面,我与柳夭夭端坐,神色皆是平静如常,唯独眼底那一抹深意,暗藏锋芒。

  之前的一刻,大厅里……

  柳夭夭轻轻摇着折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却透着精光:“秦淮此人,向来以情报为根本,我们若是要与他交锋,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他知道,他并非唯一掌握东都风向的人。”

  沈云霁静静看着她,轻声道:“你的意思是?”

  柳夭夭敛去笑意,手指轻敲桌面,缓缓道:“我浮影斋的兄弟们,在东都并非无所作为。”

  她目光微微一闪,语气自信:“自从我在东都落脚后,浮影斋的眼线已经开始渗透各处。秦淮不是唯一了解东都局势的人。”

  她取出一份薄薄的信笺,递到我面前,声音微扬,透着一丝得意:“这上面,是东都城中几个重要势力的脉络,秦淮虽未必在意,但至少他会知道,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我接过信笺,扫了一眼,上面果然写着几个东都大人物的概况。

  “东都都尉王晋,表面中立,实则与飞鸢门暗中勾结,协助寒渊出入东都。”

  “龙泉山庄庄主许长青,曾受寒渊恩惠,现暗中庇护寒渊的杀手。”

  “东都司坊司的主事人赵越,与听潮轩有旧,时常暗中交换情报。”

  柳夭夭轻轻一笑,语气自信:“这些人,秦淮必然知晓,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们也掌握了部分线索。”

  我担忧道:“秦淮此人,最善于利用信息,这些线索虽珍贵,但若是他说动了这些人对付我们,岂不是更危险?”

  柳夭夭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你说得不错,所以,我们不会把这些信息交给他,而是要让他知道——若是他想利用东都的势力,我们,也能左右局势。”

  沈云霁目光微微一凝,缓缓点头:“……这的确是一个有效的策略。”

  她微微沉思后,终于道:“既然如此,你们去会会秦淮吧。”

  小枝拉着我的衣袖,眨巴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公子……那你可要小心些。”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放心,这老狐狸还奈何不了我。”

  柳夭夭眯眼一笑,嘴角浮起一丝狡黠:“嗯?你这么自信?可别进去半炷香,就被秦淮绕得团团转。”

  我失笑,摇头道:“走吧。”

  现在的外厅,秦淮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目光平静,仿佛这一场交锋,才刚刚开始。

  我与柳夭夭对视一眼,缓缓落座。

  秦淮轻轻抬手,招呼我们,声音仍旧温和:“景公子,柳姑娘,这次能在东都再次见到二位,倒是让我意外。”

  柳夭夭轻哼一声,折扇轻摇,语气玩味:“意外?秦掌柜的情报网如此庞大,怎会意外我们会在这里?”

  秦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03banzhu.store

推荐阅读:小仪之直播往事末世牧畜人龙鼎阴阳录学院骚货争夺校花之名正太修士的修仙日事人生不如意仙姝堕——常乐劫补天裂冰山女友竟是他人胯下母狗母爱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