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3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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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6

央,仿佛正对一枚看似寻常,却藏杀机的子落之地。

「夜巡司一向重视七情之力者,无论朝野,皆列其名于秘档之中,分为三等九阶,分别标为『潜伏者』、『显现者』与……『不可控者』。」

他语声轻缓,却字字如铁。

「我,曾是其一。后来逃了。」

他话语一转:「而谢行止……是我之后,唯一一位主动踏入夜巡司中枢的人。」

我微怔:「你是说……他曾与夜巡司合作?」

空影摇头,神色古怪:「合作?或许吧。但合作终需两方情愿。夜巡司曾将他视作最理想的‘协力者’,甚至为他开出破例之权,放任其行走江湖,自由行事,只需回报数条名单。」

我低声道:「那他真做了?」

空影不语,只将一枚黑子轻轻放下,清脆一声,仿佛一声叹息。

「到后来,他是否仍奉命而行,便无人能知了。他离得太远,也……沉得太深。」

我心中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由问道:「你是说,他现在已经……不听命于夜巡司?」

空影微笑,目中无波:「他从未真正服从过谁。」

我胸中疑云叠起,忽然一个念头浮现,脱口问道:「那他当初出现在我的归雁镇……那么,是否——」

空影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我。

那笑容淡然如霜月,却令我脊背微寒。

「……他是为了我?」

空影轻声一笑,摇头不语。

那笑里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那目光中,有些事是我看不懂的,有些事,是我不敢看懂的。

我闭上眼,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棋局,似乎又深了一层。

———

柳夭夭心中一震,旋即冷笑一声,却未见慌乱。

「怎么,寂语楼如今成了你的地盘了?」她不客气地问,语气间没有半分江湖上的虚礼。

她与谢行止打过不少交道,从归雁镇一路至东都,明争暗斗,交情与对峙参半,彼此早已习得不必客套。

谢行止负手走来,身上依旧是那袭青衣,衣袂未染尘埃,唯眉梢眼角却多了一丝风霜之意,似历过数场难言的风雨。他嘴角仍带笑,目光却比过往更深,看人如看旧书,翻阅过,亦记得住。

「柳姑娘这一身轻功,倒是越来越利落了。」他语气轻淡,「只是……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吗?」

柳夭夭斜睨他一眼,将书册随手摆回几上:「这书摆这么明显,不偷也难。况且,我翻阅几页,你若真要藏,应该放得再深一点。」

谢行止摇头失笑:「口气还是一样。」

柳夭夭淡淡道:「我这人,向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惯看人脸色。」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已如飞燕翻身而下,轻灵飘逸。

谁知刚落至二楼槛间,便见一道身影已然立于前方。

那是先前她在楼下隐约见过的一名中年男子,衣著朴素,神情却冷峻如铁。

男子双手负于身后,挡住去路,冷冷开口:「藏卷阁之物,岂容外人擅取。」

柳夭夭眼神微敛,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讲理不如比手,总胜你这种只会站门口的。」

语音未落,左袖一扬,指间折扇如鸿羽振翅,倏然展开。

扇面墨绘芙蓉,扇骨银光隐现。她步履轻灵,身形电闪,足尖一点栏杆,整个人如飞燕凌空,扇影铺天盖地,直袭中年男子咽喉要害。

男子沉声一哼,脚下微移,避开锋芒,同时右掌探出,似慢实快,如浪拍岸,迎头拍来。

掌风未至,气压已至,柳夭夭身形一旋,扇骨斜斜封挡,激出一声清脆金鸣。

她落地旋身,双膝微曲,倏地贴地疾掠,瞬息间绕到男子身后,一扇横扫腰胁。

男子早有预判,肘部一拧,内劲逆转,竟将她生生逼退三尺。

柳夭夭退势未止,身形一滞却不慌,反手关扇,一招「落梅逐雪」反挑手腕,逼得对方收招再变。

两人真气激撞,袖袍鼓舞如战旗猎猎,气浪翻腾,直震得阁楼古梁微鸣、灯盏摇曳。

柳夭夭动如惊鸿,扇影飘忽,招式诡异刁钻,每每出手都直指对方弱处,似要以巧破力;而男子则稳若磐石,掌法沉凝如山,任你变化万端,他却步步封锁。

十招之后,柳夭夭已然气喘,双颊泛红,鬓角微湿,眼中战意不减,却知此人深藏不露,胜他一时不得,强攻更无益处。

男子冷眼旁观,神情未变,出掌如初,内力雄浑,将她压制得节节后退。

终至二十余合,柳夭夭一记横扫未中,回势稍慢,男子顺势贴近,手掌已逼至她肩头寸许之地。

便在此时——

楼上传来谢行止悠悠之声:「好了,点到为止。」

语声未落,男子掌劲一顿,停于柳肩之前。

柳夭夭反手撤扇,疾退两步,落地稳身,眉心微蹙,冷笑不语。

语声未落,男子掌劲一顿,停于柳肩之前。

柳夭夭反手撤扇,疾退两步,落地稳身,眉心微蹙,冷笑不语。

但她余光扫过,赫然发现,那名中年男子原本已蓄劲待发的掌势,在谢行止出声的刹那,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线机会,她把握得毫不犹豫。

右足一滑,身形虚晃如柳絮飘飞,扇影一展如蝶翅掩目,明明朝左掠出,实则身法一折,灵蛇般窜向右侧偏窗。

身影一闪,已从楼槛跃出,轻身如燕,转瞬隐没于庭外林间。

中年男子刚欲追出,却听得谢行止悠悠一声:「罢了。」

语气云淡风轻,似并不在意。

他负手立于栏杆,望著柳夭夭遁走的方向,唇角似有兴味地翘起。

——

柳夭夭足下如风,已穿出寂语楼百丈有余,掠入旁侧一处林地,觅得一方巨石坐下,方喘息片刻。

背后林叶微动,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带著几分戏谑:「柳姑娘,跑这么快,怎的见我一面就仓皇而逃?」

柳夭夭霍然转身,神色一冷,暗骂一声。

——竟然追来了?

她来不及细思,身形如电,骤然再度拔地而起,如风卷残云般没入林间。

她连换数条小径,每次皆以柳家秘传身法绕转隐迹,甚至几度穿溪涉涧,湿衣披风,狼狈非常。

然而半个时辰后,她刚在一处小道边喘息,耳畔又响起那声似笑非笑的熟音——

「不如别跑了,我都等得有些乏了。」

柳夭夭心头大骇,转身再逃。

如此三番五次,每当她认为已经甩开对方,谢行止却总会如影随形地再次现身,语气轻慢如旧,却句句如针,直刺心弦。

她渐渐感觉不对——对方似乎并未真追,只是……戏耍。

更骇人的是,她开始分不清,这片林间路径,是否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方向。

心中怒火与羞愤交织,柳夭夭咬牙一声,猛然止步,翻手抽出折扇,疾展如月轮初现。

「好,你要看,那我便让你看个清楚!」

话音未落,扇面一抖,一股异香烟雾骤然喷薄而出,迷漫四野,瞬间笼罩整个林间小道。

她身形纵入雾中,如鱼入水,无影无踪。

同时,数点寒光破雾而出,宛如星雨乍落,直取谢行止面门、心口、胁下数处要害。

这些皆是她自藏的柳家暗器,锋利无声,匿迹于雾,杀意藏于瞬息之间。

而她本人,则绕出一个刁钻角度,自右后侧跃起,一记「惊鸿点霜」封喉杀招,挟七分内力,三分怒气,一扇横扫而至。

谢行止神色不变,仍立原地,衣袖轻挥。

一阵旋风平地而起,暗器尽数折断坠地,烟雾亦被荡开一线天光。

柳夭夭身形刚至半空,尚未反应,便觉对方两指轻弹其扇面,一股柔劲如丝入骨,令她手臂麻痺。

下一瞬,一只掌心已覆于她肩头,劲力如山。

「妳太急了。」谢行止语气平静,却透出一丝戏谑。

柳夭夭只觉浑身气息运转不畅,被他单手按住,竟难以挣脱。

那掌心看似不重,却如泰山压顶,将她稳稳按倒在地。

她挣扎不得,咬牙低骂:「你到底想怎样?」

谢行止神情不变,依旧云淡风轻,语气平静:「坐著,别动。我有话要说。」

柳夭夭冷哼一声,知此刻再逃也是枉然,索性敛起气息,盘膝坐于林间一方青石上,面色冷峻。

「说吧,我听著。」

谢行止负手立于树前,轻叹一声,并未立刻入题,反而缓缓言道:「景曜……你家那位景公子,湖衅之战之后,我一直在暗处观望。」

「他的事,我知得不比你少。」

柳夭夭皱眉,语气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里绕圈子。」

谢行止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无忌,回音绕林。

「柳夭夭啊柳夭夭,还是一样的急性子。」他摇头道,「也罢,那我便开门见山。」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正是那卷《无影图》。

「这卷阵图,你可带走。」

柳夭夭一怔,目露狐疑:「你不拦我了?」

谢行止目光微沉,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带著它,回去找景曜。替我带一句话。」

「我想与他合作。」

柳夭夭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谢行止嘴角微扬,淡然道:「这阵图,便是我的见面礼。只要他真看懂了其中之意……他会知道,这盘棋,不必单独一人落子。」

暮色低垂,窗下孤灯未灭。

我一人坐在榻上,指间握著那枚黑子,来回摩挲。棋局早散,可空影留下的话却如山雨将至,盘桓心头,久久不去。

「无影门」、「七情印」、「夜巡司的标记」……这些词汇如同网丝,将我密密笼罩,稍一思索,便牵出千丝万缕。

空影说得云淡风轻,却每句都像是在我心底埋下一根针。我知道,那局棋,其实还未真正开始。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我还未回神,便听到一道熟悉又有些欠揍的声音响起——

「唷,我回来了,景公子怎么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想我想得坐立难安吧?」

我一怔,抬头望去,正见柳夭夭风尘仆仆地踏入屋内,发间还带著些未散的林野寒气,眼中却依旧带著那股戏谑与鲜活。
她还是那个她。

我没有说话,心中积压的情绪在那一刻忽然找到了出口。

我起身,迈步向前,不顾她惊诧的表情,伸手一揽,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她轻「咦」一声,半是讶异半是手足无措:「喂,你这是怎么了?」

我低声开口,语气比自己意识到的还要低哑:「我找了你两天……东都、梦楼、旧巷,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空影那老秃都不知你去哪了……」

我语速渐快,像是怕再迟一步,她又会从我怀中消失。

「你知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我收住了。因为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傻瓜。」她的声音低下来了,没了平时的刻薄和戏弄,只剩下一点柔软和温热,「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丢不了的。」

我没回她,只是更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她没有挣开。

这一刻,无影门、七情觉醒、谢行止,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她还在我眼前,还能被我抱住,那就够了。

我低头吻她。

不是试探,也不是安抚,而是带著这两日所有惶恐、所有思念、所有「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后怕,狠狠地动山摇地吻下去。

柳夭夭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呜」了一声,被我挡得连一句惯常的毒舌都来不及出口。我的舌尖撬开她微启的唇,肆意闯进去,像要把她的呼吸都灌进她肺里。她身上还带著夜风与林露的冷意,我却吻得滚烫,舌尖纠缠,牙齿轻咬她的下唇,逼得她发出一声细碎的颤音。

「景曜……」她喘息的空隙,她想说什么,我却不给她机会,手掌顺著她的腰线一路往下,隔著衣料用力揉那翘臀的弧度,指腹陷进软肉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别说话。」我哑声打断她,额头抵著她的,「让我先确认……你真的回来了。」

她眼底那点惯常的促狭被火光一点点烧融,凤眸里浮起水雾,声音软得不像话:「傻子……我哪儿也没回来?」

衣衫在拉扯间散落。我扯开她的外裳,里面只剩一件月白中衣,薄得几乎透明,胸前两点早已挺立,像雪里藏著的两颗红梅。我低头含住其中一颗,隔著布料用力吮吸,她浑身一颤,手指插进我发间,原本想推,却变成了死死扣住。

「嗯……轻点……」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却又主动把腰送上来。

我一把扯掉她的中衣,雪白的胴体瞬间裸裎在我眼前。腰细得惊人,臀却圆润饱满,腿根处还留著方才奔逃时被树枝划出的浅浅红痕。我心口一疼,低头吻那些红痕,一路吻到最柔软的地方。

她湿得厉害,指尖刚碰到那处,便颤得像风里的柳絮。

「景曜……」她声音发抖,第一次没叫我「景公子」,也没毒舌,只是软软地唤我的名字,「要我……」

我几乎失控。

外袍、腰带、长裤,一件件砸在地上。我托住她的臀,将她抱起抵在墙上,她双腿本能地缠住我的腰。我低头咬她锁骨,腰身一沉,滚烫的硬挺抵住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狠狠顶进去。

「啊——!」她尖叫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我背脊,却又哭又笑地抱紧我,「好胀……你慢点……」

我哪里慢得下来?

两日的心惊胆战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最原始的占有。我抱著她猛烈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哭叫连连,声音碎得不成调:「太深了……景曜……要坏掉了……」

我喘著粗气,咬著她的耳垂:「坏了才好……坏了你就只能是我的。」

她哭得更厉害,却又主动迎合我,臀浪起伏,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汗水、泪水、爱液混在一起,我们像两团火,烧得越旺越离不开对方。

我把她抱到榻上,让她跪趴著,从后面再次进入。她回头看我,眼角泪痕未干,却笑得又软又媚:「坏人……」

我俯身吻她后颈,一手揉著她胸前晃荡的雪腻,一手探到前面,揉捻那颗早已肿胀的小核。她瞬间绷紧了身子,哭叫著达到第一次高潮,内壁死死绞住我,像要把我的魂魄都吸进去。

我低吼一声,将她翻过来面对面,让她坐在我腿上。她抱著我的脖子,主动起伏,长发汗湿地贴在胸前,乳尖在我胸膛过一道道水痕。

「景曜……」她哑声喊我,泪水顺著脸颊滑到我唇边,咸得发苦,「我爱你……」

我动作一顿,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这句话像火舌舔过我全身,我猛地抱紧她,几乎要把她嵌进骨血里,腰身狂顶,撞得她哭叫连连。

「夭夭……」我哑声唤她,「我也爱你……」

她哭得更厉害,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双腿缠得我更紧,主动迎合我每一次冲撞。高潮再一次来临时,她死死抱住我,内壁剧烈抽搐,一股热流喷在我最深处,我也再忍不住,滚烫的精华尽数射进她体内,灌得满满的。

余韵里,她软软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背上画圈,声音带著鼻音,却软得像化了:

「景曜……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著,好不好?」

我吻她汗湿的额头,低声应她:「好。」

「也不许再吓我乱跑……」

「好。」

我抱紧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永远不会。」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却春意正浓。

我与她相拥良久,屋中灯火暖黄,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而静美。

她难得没有嘴贫,也未推拒,只是让我抱著,轻轻叹了口气:「唉,景曜,我这一趟回来,还真是带了一身麻烦……」

我正想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这种语气了,却忽听得门外风声一动,一道轻不可闻的气息撩动帘影。

下一瞬,一道黑影闪入室内,柳夭夭身形一震,立刻翻身起身,语气一冷:「说。」

那黑影是她的影杀,声音低哑如夜风穿窗:「回主子,东都夜巡司,观影盘出事了。」

我心中一震,猛然站起,脑中便浮现空影那句话:

——「夜巡司标记七情之人的关键,不在门,在盘。」

观影盘……出事了?

我与柳夭夭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不祥的光影。

风声入夜,灯影微摇。

第三十八章 盘破惊朝象,灯寒识影踪

夜幕深沉,天垂墨纱。

东都夜巡司总部,重重院落之后,有一处幽深之殿,名为「观影殿」。

此殿四壁无窗,独以夜明珠嵌于梁柱,映得殿内微光流转,如星沉夜海,无波亦无息。殿心则设一座古盘,覆于三层玉座之上,形如星涡旋转,盘面铸有七环,每环皆刻万千细纹,若星轨运转,繁复至极。

此盘,便是夜巡司三秘之一——观影盘。

其功用非为观天,而为测人心之异。

凡七情之主,一有异动,其心神波动、气机失衡,皆会于盘中显象,化作微光影流,游走七环之内,由执记之人铭录入档。

自夜巡司设立百余年来,观影盘之象,未曾失序。然今日未时刚过,盘面忽尔异光乍现。

初时只如暮色泛金,随即色转如血,整座盘面浮现出七环同时跳动之象,环环共鸣,纹理微震,似有万千情绪共鸣于虚空之中。

盘旁两名记象之役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各执「观魂笔」、「影记笺」,欲趋近记录异象。然他们刚踏入盘前五尺之内,盘面忽如海啸骤起,一股无形之气骤然迸出!

只听一声闷雷般低震,殿内光线剧烈一闪!

那名执笔者首当其冲,只觉丹田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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