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大学】第一卷 第三章 推门 07 08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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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0

更稳了。」一个新生说。

  「我也是。」另一个说,「以前坐久了会腰酸,这几天好像好了一些。」

  沈清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轮到她的,她才开口:「我注意到,我
们学的呼吸方式,和合唱团的呼吸、舞蹈的呼吸,好像……是同一个东西。」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负责的学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
味:「你观察得很仔细。这确实……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沈清言问,「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学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问题,等你练得再深一些,自然会有答
案。现在告诉你,你也理解不了。」

  沈清言没有再追问。但她注意到,学姐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极轻地,在自
己侧腰的位置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傍晚,夕阳西斜。

  七个人又聚到食堂。安小满把下午的发现跟大家说了:「我今天下午试了一
下,好像……比上课的时候更容易找到那根弦了!」

  「我也是。」许晏说,「下午在舞蹈室练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的重心都更
稳了。说不定,这两件事真的相通。」

  「相通?」苏晚问。

  「控制身体这件事,」许晏想了想,「不管是控制呼吸、控制站姿,还是控
制那根更深处的弦——可能都是同一件事。只是从不同入口进去。」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苏晚似懂非懂,「那我这周练合唱的时候,也顺便
练练呼吸?」

  「可以试试。」许晏点头。

  安小满捧着一杯热牛奶,望着窗外的暮色。远处的磨砂玻璃建筑,顶楼的灯
光已经亮了起来。

  「诶,你们看那边。」顾星河忽然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安小满。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邻桌,两个高年级学姐正面对面坐着,小声说笑。
其中一位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裙摆下、极自然地取出了一小袋卤味,往桌上一放;
另一位笑着摇了摇头,也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颗橘子,慢悠悠地剥了起来。

  「她们……哪来的零食?」苏晚瞪大了眼睛,「我刚才看她们进来的时候,
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拿啊!」

  「就是从身上带的呗。」顾星河说,语气里满是惊叹,「学姐们身上,到底
藏了多少东西啊?」

  「藏东西」,这个词让安小满心里微微一动。她想起温老师说过的那句——
「身体,是你们最安全、最隐蔽的保险箱」。

  「说不定,」许晏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位学姐,「她们能放东西的地方,比
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也……深得多。」

  没有人接话。但这一顿饭,几个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说,」安小满忽然开口,「等我们也练到学姐们那样,是不是就能看
懂,那排楼里到底在做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但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轻轻落下了根。

  「对了,你们这周都好好喝补充剂了吧?」回宿舍的路上,安小满忽然问。

  「喝了呀。」苏晚说,「空瓶都放回保温箱了,收瓶的学姐还夸我们宿舍摆
得整齐呢。」

  「我们也是。」顾星河接口,「我还研究出一个新叠法,四个瓶子叠一起,
特别稳。」

  「你说,」安小满忽然压低声音,「咱们这段时间又上文化课又练身体,可
一个都没累垮,是不是真的是那补充剂的功劳?」

  「多半是。」陈予白说,「不然就凭花隐这个课业强度,早该有人倒下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喝。」安小满认真地说,「这可是咱们能扛住花隐课业的
『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这个词,让几个人都笑了。没有人想到,这个词会在很久以后,
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夜幕降临。宿舍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又一盏盏暗下去。

  安小满躺在床上,回想这个周末——烘焙社的第一次曲奇、身体管理研究社
的入社测试、图书馆里和沈清言一起看的书、下午那一次比一次清晰的「弦」。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打开一扇新的门。
门后面有什么,她还不完全知道。但那种「知道有扇门」的感觉,本身就已经让
她期待不已。

  第一个周末,就这么安静而充实地过去了。而她们的大学生活,才刚刚翻开
新的一页。

  Scene 09 · 清洗仪式入门

  第二周的课,开始有了新的内容。

  周一下午,形体与深层核心控制课结束后,温叙没有让大家像往常一样收拾
东西离开。她站在教室中央,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这节课加一个环节。请大
家去综合楼 B 廊浴室。练完要洗。」

  「洗澡?」台下一个新生愣了一下,「在这里?」

  「可以说是洗澡。」温叙笑了笑,「更准确说,是清洗。练完有汗,皮肤上
有该冲掉的东西。不洗,第二天人发黏,也不清爽。」

  她顿了顿,像把下一句也放进功课里:「我会与你们一起来洗。各进各的格。
我不进你们的门,也不看。你们同样看不见我。洗的是身体。头发、肩背、手脚、
下身,都是身体。哪一处都不拿出来单独示众。想歪了的,把念头收回来就好。」

  有人耳尖红了一下。红完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安小满偷偷环顾四周。窘迫散
了一点,变成上课该有的那种认真。老师也洗。这句话比「你们自己去」好懂。
好懂,人就肯跟。

  综合楼 B 廊的浴室比宿舍大得多。一格格独立淋浴间,隔板很高,上方留着
敞口,能听见水声,却看不见人。帘子落到脚边。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摆着几排
白色小瓶。

  「学校配的洗剂。」温叙拿起一瓶,「温和,不刺激。头、身都能用。」

  她把三步说得很慢,像报一组口令:

  「第一,温水冲开。头发、颈、肩,把热散掉。」

  「第二,躯干和四肢。洗剂打匀。胸、背、腹、手臂、腿,都过一遍。别省。
练完最容易偷懒的,往往是后背和脚踝。」

  「第三,下身过一遍,擦干。由外到内冲干净就行。中间那地方也是身体的
一部分,冲到、擦干,不要当成专项,也别往里灌——灌了会打乱自己的菌群,
没有必要。」

  有人轻轻「嗯」了一声。有人已经把毛巾叠好,像准备去上体育课后的澡。

  「如果今天只想冲热水,也可以。不勉强。但请先把三步听完。」温叙指了
指最里面那一格。格帘拉着,帘脚压住一条浅色的垫。「口令就这些。我也进格。
水声你们会听见——听见就知道,老师在做同一件事。开始吧。」

  她先走进最里面那格。帘子落下。里面静了几息,才响起水声。不急,也不
藏。

  新生们这才三三两两走进隔间。安小满站在自己那格门口,犹豫了一下,还
是进去,反手拉上门。

  她一件一件脱下衣服,叠好放在架子上。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轻轻舒了
一口气。汗味被冲开。头发贴在颈侧。隔板那边,温叙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
「第一,冲开。别急着打洗剂。水要热,热了肌肉才松。」

  安小满照做。热从肩背漫下去。她这才发觉,形体课站了那么久,后背居然
一层薄汗。宿舍里随便冲冲,从来没这么认真过。老师也在冲。冲的拍子隔着板
传来,她忽然就不那么像一个人躲在格子里。

  「第二,身子。洗剂从锁骨往下。后背够不到的,用手够。胸也要过到。腿
也要到脚踝。」

  她把洗剂打匀。锁骨以下,先是胸口。热水一浇,那双已经长全的胸立刻有
了分量。她身子娇小,胸却丰,发育得早,这里也早早沉下来。圆,软,彼此挤
着一点浅浅的沟。她用手托过一侧——不是玩,是洗到下面那一层。掌心里温热
的肉微微颤。乳晕比胸口深一圈,圆,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一点褐;乳尖被热水
激得立起来,小小的,颜色更深,中间只是普通的一点。她自己看了一眼,耳尖
热了。热完仍把泡沫打匀,打过乳根,打过沟,再往腹、手臂、腿走。泡沫顺着
小腿往下。她忽然觉得这很像军训后那次被允许好好洗澡——只是今天格子里不
止她一个在洗,过道上没有人巡,拍子却还在。

  轮到下身时,她的手顿了一顿。热水把那里的毛发打湿,一缕一缕贴在皮肤
上。柔软,卷曲,颜色比头发浅一点,覆住整个小丘。小丘圆,跟她身子一个路
数——发育得早,这里也早早长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是专项。是冲到这里,
视线自己落下去。

  两扇外唇合着,肉感足,合拢时中间一条缝。颜色比大腿内侧深一圈,带着
这个年纪该有的一点沉,不是均匀的嫩。她把水流引过去。内唇贴在中间,窄,
边缘是浅褐的粉,左右并不完全齐。核藏在包里,只露出很小的一线。再往下,
入口是一条细缝,缝外一圈软襞,开口不大,像一扇还没有被谁从里面推开过的
门。

  隔板那边,温叙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第三,下身过一遍。冲到、擦干就行。
不勉强用手。想用热水冲着,也可以。」

  安小满先让水流过。冲干净一些,人就清爽一些。她迟疑地用手由外到内过
了一下——把第二步没过到的地方补上。指尖沾到黏。黏在毛上,黏在缝外,冲
一遍还缠在指腹上。比手臂上的汗更缠人。她又冲了一遍。冲完擦干。毛还是湿
的,贴着。呼吸稳了。没有那种子弹上膛的慌,只有洗完澡该有的、湿淋淋的踏
实。

  镜子里的自己,脸被蒸汽蒸红。圆脸、刘海、还没退的红。她看着镜中的自
己,忽然觉得:原来可以这样洗。洗完,整个人清爽。清爽不是变了谁。是第一
次,把身体当作一整块来照顾。

  最里面那一格,帘子始终垂着。学生只听见水声比自己短。短得不像洗过。
没有人掀那道帘。

  帘后,温叙已经把头发挽高。灯光落在她身上。热水还没开。她先低头,看
自己胸口。

  胸的弧度不沉。圆,软,托在那里像两只被养得很妥帖的杯。三十八岁的人,
这里仍浅粉,没有沉下去的褐。乳晕几乎融进皮肤,只剩一圈极淡的晕。乳尖小,
正中一点更浅——不是痣,是一口。

  她怕一会儿热水打上去。含着的时候,那里会又胀又酸,洗剂更不宜进腔。
指腹在左侧乳尖极轻地一按。那一点应手而开,像花心慢慢绽开一线。一线里,
一支细而凉的钢笔自己滑出来。杆身只覆着一层清透的水膜,像从花蕊里抽出一
枝尚带着露的茎。乳孔随即合上,合得齐,胸形仍是原来的弧。她把笔搁在格架
干巾上。笔躺着,像一件被请出来做客的小物。这才拧开热水。

  肩背、腰腹、手臂,洗过就过,动作快得像日常。水到胸口时,她用手把泡
沫打匀。空着的乳腔轻轻一颤,空得清爽。她把两侧都过到,乳根、乳沟、乳尖,
一下一下,像擦一片被雨打湿的花瓣。洗完,乳尖仍是浅粉的一点,看不出刚才
开过。

  水到下身时一带而过。

  那里一根毛也没有。小丘光洁,像刚被水洗过的瓷。外唇浅粉,对称,合拢
时边缘薄而润,没有那圈沉下去的颜色。内唇像两片刚开的花瓣,左右齐,颜色
更浅,几乎透着水光。核安静地含着,包也是粉的。入口是小小一线,闭着,闭
得齐,齐得不像需要谁去照顾。

  湿巾带过。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有一层清透的水光,像什么都没有附着过。
毛发、沉色、黏——这里全都没有。

  她擦干。手指拈起那支笔。笔杆已干,干得像从未进过谁的身体。左侧乳孔
再开一线,花心把茎轻轻含回去。没入的时候没有声。口立刻合上。胸口仍平,
仍软,像什么都没有来过。她又在腰侧按了一下。按的时候,掌心那点温是体内
的,不是水的。确认过了,裙摆落平。整套动作快得像整理衣领。

  她拉开帘子出来时,衬衫扣子一颗不差。头发几乎是干的。过道里有人探头,
只看见老师从最里那格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块几乎没用过的湿巾,丢进回收筐。
筐里别人的巾还潮着。她这块,干,净。

  没有人追问为什么。追问会变成看热闹。看热闹不像课。

  「好了吗?」温叙站在过道尽头,声音仍温和,「洗完的,可以出来了。头
发也要擦。穿好。空瓶记得回。」

  安小满裹着浴巾出来时,好几个同学也陆续走出隔间。脸上带着洗完澡的红,
还有一点刚被当成功课对待的、说不清的正经。

  「感觉怎么样?」苏晚凑过来,甩了甩还在滴水的马尾,「我后背都洗到了。
以前在宿舍从来没够到那儿。」

  「我也是。」安小满小声说,「洗完人清爽。像……真的上完一节课。」

  「她倒是出得快。」苏晚眨眼,「我还在冲腿,她已经在过道里喊擦干了。」

  「也许她洗得熟。」许晏把湿头发别到耳后,「熟了就快。我们是第一次按
拍子洗。她说了,一起洗。一起洗,拍子就在。」

  陈予白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回收筐那块干巾上停了一停。停完没有说。说了
会像破案。破案今晚不该发生。她只在本子边角极轻地点了一下,也不知道点的
是「三步」还是「那块巾」。

  林夏耳尖红着,把毛巾叠得很齐。「我听着做的。听也算……吧。水声一直
在。」

  「听也算。」许晏说,「温老师说了。今天听完、做完,都算。」

  回宿舍的路上,安小满走得很慢。她总觉得,今天这堂课教的是洗,也是把
身体放回它可以在的位置:一整块,该冲的冲到,该擦的擦干。有一处仍让她脸
热。热完也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洗了,人就清爽一点。老师也洗过。洗过,她就
更说不出那处有什么好单独拿出来的。

  夜里,她躺在床上。肩背还留着热水的松。下身那点黏已经淡了。淡了,就
不去反复想。她没有再去猜温老师隔帘里到底有什么——她根本没看见。看不见,
就不该编。她只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像确认一件刚学会的功课还在。

  原来,照顾自己的身体,可以从洗开始。

  而她,好像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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