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女人】第二章: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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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8

  「挺会过。」

  她进卫生间关上门,没有开灯。裤腰拉下去,湿内裤贴着屄口被一同褪到膝
弯。她坐到马桶盖上,右腿分开一点,手掌探进两腿之间。

  阴唇还是肿的,摸上去又酸又敏感。她先沿着屄口慢慢按压,确认没有破损,
随后用两根手指分开屄肉。阴蒂被指腹碰到时,她吸了口气,屁股往前挪了几分。
早市里的画面又回来了:周先生拎起花生米,客客气气说再见,眼睛却认出了昨
夜跪在他腿间的女人。

  她指腹压住阴蒂,先缓慢揉动,等湿意把动作润开以后才加快。另一只手从
家居服下摆伸进去,托住仍在发胀的奶子。乳头经不起捏,她只用掌心裹着,借
体温缓解疼痛。屄里的收缩越来越清楚,腿也一点点分开。她把中指送进屄口一
截,屄肉立刻含住,残余的酸胀和此刻的快感挤在一起。

  门外传来衣架碰到晾衣杆的动静。许东明就在阳台,晒着一家三口的衣服。
林苒一边听,一边加快揉弄阴蒂的节奏。她脑子里没有民宿,只剩周先生在杂粮
摊前先挪开眼的两秒。昨夜敢发号施令的人,到了白天也要拿一袋花生米挡在身
前。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指腹随之压得更快。

  高潮来时,她咬住嘴唇,腰从马桶盖上抬起。屄肉夹住手指,连续收缩了几
次,淫水沾满掌心。她维持原来的姿势等了片刻,呼吸恢复以后才抽出手指。

  「苒苒,豆腐放冰箱吗?」许东明在外面问。

  「不用,中午吃。」

  「蟹呢?」

  「水池里先放着。」

  她用水洗净手,重新穿好内裤。镜子里,她脸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头发也
被汗黏住几缕。她用凉水洗了一遍脸,打开门时,许东明正抱着最后一摞衣服经
过走廊。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提醒蟹袋底下漏水了。

  林苒走向厨房。塑料袋里的梭子蟹仍在活动,她拿起小葱,开始择掉根部。

  葱根带着泥,她打开水龙头一根一根冲洗。六月的自来水带着管道里存久了
的涩味,手泡在水里没多久就有些发麻。

  腰侧还留着被扣住的酸痛。她切了几下葱,换成左腿承重,又把围裙系松一
点,免得布料压住发疼的奶子。葱白和葱叶分开码到第三根,她停下来擦了擦手,
等腰缓过来再继续。

  「今天有蟹?」许东明从阳台探出头来。

  「梭子蟹,母的,三十五一斤。我还了一块钱。」

  「行。」他点点头,继续晒衣服。

  林苒「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她把刀放下,扶着台面活动了一下腰,再拿
过那块嫩豆腐。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

  围裙系带蹭着腰上的淤青,她又松了一扣。

  她把豆腐码进盘子,手在水里多冲了一会儿。许东明从阳台回来拿裤夹时,
她仍低着头。

  「今天在早市碰到一个人。」

  许东明从阳台走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他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姓周的那个。买花生米。」

  许东明沉默了两秒。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打了个招呼。」

  「他知道你住这附近?」

  「我没说。」

  许东明没答,右手摸了一下放佛珠的口袋。

  「他再约,你别去了。」他说。

  林苒把豆腐切成两半:「怕他顺着早市找到家?」

  「也不想你再见他。我分不开。」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林苒没有立刻答应。她把刀上的豆腐末刮进盘子,才说:「行,不接了。」

  许东明还想开口,林苒把切好的豆腐推到盘子中央:「也别删。他再问,我
来回。」

  许东明没有再争,转身回了阳台。

  他刚把最后两只袜子夹上晾衣绳,餐桌边的手机又震了。林苒擦干手,点开
小号。一个见过两次的老客问她下午三点有没有空,房间已经开好,还是上次的
价。

  许东明从阳台望过来:「谁?」

  「市北那个做工程的。」

  「他以前没这么临时找过你。」

  「我知道。」林苒看完地址,把手机放回桌上,「今天不接。」

  许东明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停在门边:「他给一千六?」

  「嗯。」

  「我就问问。」

  「你问的是钱。」林苒指了指自己腰侧,「我骑车回来都疼,屄口也还肿着。
下午帆帆放学,晚上还欠他一锅鸡翅。你真觉得我今天该去?」

  「不该。」许东明回答得很快,随后低头看她切好的豆腐,「刚才先看见一
千六了。」

  「我也看见了。」

  客人的第二条消息跟着进来,说时间可以缩短到一个半小时,再加三百。林
苒把屏幕转给许东明。他看完,抓起围裙边擦了擦手,明明手上什么也没有。

  「我替你回?」他问。

  「你想回什么?」

  「说今天身体不方便。」

  「我的身体不用报给他。」林苒重新拿起手机,只写了一句:今天不接,改
天有空我联系你。

  对方又问是不是嫌钱少。她没有解释,直接把聊天框设成免打扰。许东明盯
着那行回复:「他下回还找呢?」

  「下回再看。今天天塌了也不去。」

  「天没塌,房贷倒快扣了。」

  「你舍不得这笔?」

  许东明靠着门框想了片刻:「舍不得。也不该拿你今天的身体去换。」

  林苒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前半句留下,后半句别念给自己听。下午去学
校,把老师说的记全,比在家替我盯一千六有用。」

  「我会记。」

  「应用题,走神,还有老师要是问直播,你少说几句。」

  「我知道。」

  「你上回也知道,最后从快递站讲到冷链仓库。」

  许东明笑了笑:「这回备忘录先开着。」

  班级群恰好弹出提醒,要求家长两点二十前进教室。林苒扫了一眼,把手机
递给他:「看清楚,二点二十。你刚才还说家长会二点半。」

  「差十分钟。」

  「老师等你十分钟,你也跟人家说天没塌?」

  许东明接过手机,回客厅给自己设闹钟。小号安静下来,班级群里却不断有
人问能不能带孩子、停车停在哪里。林苒听着手机一声接一声地响,忽然觉得同
一部机器也挺势利,换个群便换了一副嗓门。

  许东明从抽屉里找出一支圆珠笔,在广告纸背面写下数学、走神、直播三个
词。林苒探头看了一眼:「老师要给卷子,你把正反面拍全。别回家只剩三个词,
让我猜她说了什么。」

  「手机有备忘录。」

  「你先拿笔。老师一说快了,你又顾着点头。」

  许东明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经过厨房时,他又问了一遍生抽牌子。林苒
把空瓶从垃圾袋里捡出来给他看,叫他别顺手买成老抽。

  林苒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哒、哒、哒。中午做葱油拌豆腐,晚上给帆
帆做可乐鸡翅,答应孩子的事得做到。可乐家里有,鸡翅冰箱里还有两盒,酱油
大概只够用一次,下午接孩子前要去楼下买一瓶。

  五花肉十四块一斤,酱油八块五一瓶,买回来的菜按顿数放进冰箱,这些她
都算得清。周先生还会不会出现,帆帆能信「直播」这个借口多久,许东明什么
时候会把佛珠念烦,她一件也算不准。今天的午饭和晚饭倒还能照计划做。

  十点半,她妈又发来一条语音,足足五十八秒。

  「苒苒,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看你爸?你弟媳妇又怀了,前几天去做检查,
说这回反应比怀老大厉害。你回来也帮着看看,别光往她卡里转钱。你爸那个药
快吃完了,药盒我找不着,你上回是在哪家店买的?你在青岛忙什么呢,天天也
不打电话……」

  林苒听到一半,灶上的水开了。她把火关小,从购物袋里翻出今天买的挂面,
又把那段语音从头放了一遍。母亲在后半段还说了邻居家女儿离婚、广场舞队换
领队,以及父亲嫌降压药吃了口干。五十八秒挤得满满当当。

  她回了一条文字:「药盒拍给我,下午给你买。最近接了几场直播,过段时
间回去。弟媳妇想吃什么,你让她自己跟我说。」

  母亲很快打来电话。林苒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你回个字就完了?说句话费你多少电话费?」

  「锅里煮着东西呢。爸这几天量出来的数多少?」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帆帆快期末了,东明下午还要去家长会。等孩子考完,我抽两天。」

  「东明腰好点没有?」

  「就那样,阴天下雨疼,平时能活动。」

  「直播到底能挣多少?你弟说现在网上卖东西不好做。」

  林苒用筷子拨开锅里的面:「有多有少。青岛这边化妆品店多,我也接点帮
人试妆、拍照片的活。」

  「你别又囤一屋子货。上回那面膜,我到现在都没用完。」

  「你不是说好用吗?」

  「当着你的面,我能说不好用?」母亲笑了两声,又问,「帆帆长高没有?
暑假带他回来住几天,你爸成天念叨。」

  林苒又回答几句孩子和暑假的事,锅里的面已经煮软。她催母亲去找药盒,
把电话挂了。

  在母亲那里,她嫁到了青岛,有房子有孩子,靠网上卖化妆品补贴家用。母
亲来青岛住过五天,去了栈桥、八大关和啤酒展馆,走时夸这座城市干净,又说
海边的风吹得头疼。林苒塞给她三千块钱,说是直播挣的。母亲捏着钱问过一句
挣得累不累,她答「坐着说话,有什么累的」,这事便过去了。

  那笔钱来自三个客人。其中一个见了两次,第二次让她穿售货员的制服,胸
前还别着他提前做好的工牌。她收钱时没觉得这三千块比别的钱更脏,交到母亲
手里,却不敢看母亲怎样把它叠好。

  潍坊县城里的日子离她并不远。开车两个多小时,母亲会在下午五点去广场
跳舞,父亲把降压药装进旧铁盒,弟媳妇讨论二胎在哪家医院建档。她随时能回
去吃一顿饭,也随时可能在饭桌上被问起直播间最近卖什么。她只要答得慢一点,
母亲就会替她找好理由:生意忙,孩子忙,青岛生活开销大。

  林苒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把切好的菜收进冰箱。

  她走到客厅窗前。今天没有雾,远处的海面露得很清楚,几个白点慢慢移动,
分不出是渔船还是游艇。楼下有个老头牵着柯基绕花坛走,保安坐在门岗刷手机,
快递员把车横在单元门口,一件件往下卸货。

  她想起许一帆早晨那句话:「周嘉琪他妈天天来接。」

  周嘉琪的妈妈开花店。早晨去花市进货,白天剪枝、包花,告诉客人百合刚
到,粉玫瑰要配什么颜色的包装纸。傍晚把卷帘门拉下来,去学校接孩子。手上
会沾花粉和泥,衣服上大概也常有水渍。林苒不知道这门生意究竟赚不赚钱,只
觉得别人问起工作时,说「我开花店」比说「我做直播」省事得多。

  「我也可以开个花店。」她说。

  窗外没人听见。她自己先笑了,转身去茶几上拿计算器。门面押金、冷柜、
花架、包装纸、第一批进货,她连青岛的花市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凭想象往上
加。算到八万多,她停下来,又补上房租和转让费,数字很快过了十万。

  她这两年的征信不好,贷款未必能批。真把花店开起来,眼前这份收入也要
断掉。许东明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帆帆马上升初中,补习、校服、伙食,
样样都要钱。计算器上的数字没有告诉她花店能不能赚钱,只告诉她手里的存款
撑不了多久。

  许东明问过她以后想做什么。她总说等攒够钱再看。说得具体了,两个人便
得讨论钱从哪里来、亏了怎么办,也得承认他们离「以后」还有多远。她把计算
器清零,顺手擦掉屏幕上的油印。

  她回卧室拿起昨晚穿的灰色连衣裙。民宿空调留下的潮味混着洗衣液的香气,
闻着和家里的洗衣粉不同。她把裙子丢进脏衣篓,换上一件灰蓝色家居服。

  换衣服时,她检查了奶子和腰侧的痕迹。颜色不算重,穿上家居服便看不出
来。屄口的肿胀还要一天才能退。

  她把工作穿过的裙子压进脏衣篓,重新扎稳头发。

  卫生间的镜子边上贴着一张许一帆画的画,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粘在瓷砖
上。画的是一家三口手拉着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的家」。那是他二
年级的时候画的,三年了,胶带都泛黄了。画里的三个人都在笑,头顶有一个太
阳,脚下有一片绿草地。

  林苒刷牙时又看见这张画,随后抬眼看钟。帆帆十二点放学,鸡翅还没化,
下午家长会结束后还要问老师数学错题该怎么补。

  她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可乐鸡翅,酱油,记得
买。」

  阳台上,许东明已经晒完衣服。他坐在折叠椅上,《金刚经》摊在腿上,眼
睛却望着窗外。难得有这样晴的天,云很高,晾衣绳上的水珠被太阳照得发亮。

  「东明。」林苒站在阳台门口。

  「怎么了?」

  「家长会两点半?」

  「嗯,我两点出门。」

  「老师要问帆帆,你就说我们在盯他的数学。上回你跟人家聊半天物流行业,
老师都不知道怎么接。」

  「她先问我现在做什么。」

  「人家是客气一下。」

  「我就说了几句。」

  「你那几句从快递站说到冷链仓库,帆帆回来都跟我学了。」

  许东明自己也笑了:「行,这回只谈数学。」

  他低下头,翻开经书,然后又合上。

  「苒苒。」

  「嗯?」

  「姓周的会不会就住这附近?」

  「不知道。他做海鲜批发,可能来早市看行情。」

  「看行情为什么买花生米?」

  林苒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也许只是顺路。」

  许东明没有再追问。他翻开《金刚经》,低下头,嘴唇开始不出声地动。阳
光照在他手里的经书上,纸页泛着淡黄色的光。

  林苒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她拉开冰箱,拿出两盒鸡翅放到水龙头下。冷水打在塑料包装上,包装袋贴
着鸡翅慢慢瘪下去。

  如果周先生真住在附近,以后又常来早市,她该怎么办?换地方买菜要多坐
三站公交,超市的菜贵,螃蟹也不让她慢慢挑。她在这里住了八年,不愿因为一
个买花生米的男人改掉早晨的路线。

  鸡翅化开后,林苒关掉水,把它们倒进盘子。她拿出手机,打开小号,找到
周先生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是昨晚发来的「到家了」。她往上翻到两个月前,第
一条是许东明发的:「加我老婆微信吧,备注一下。」

  她把手机放下了。

  窗外又有海鸥叫起来,吵得人想关窗。她洗净盘沿,擦干台面,准备等孩子
放学回来再做可乐鸡翅。周先生是不是住在附近,暂时没有答案,午饭却已经过
了十一点。她把面条盛进三只碗里,喊许东明来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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